月色妖娆。
明亮的月光洒落山峦,如天街之水流淌。
院内静谧。
静谧得像夜来香那般沁人芬芳。
张瘸子的媳妇小娥子正在屋内缸中洗澡,洗去污秽,洗去羞辱。
枣哥、大痔哥瞪着大眼睛在门缝偷看。
裙哥对此不感兴趣,跑去寮房向波哥报信:“大哥,枣和大痔在偷看小娥子洗澡。”
波哥一愣:“你怎么不偷看呢?”
裙哥妖娆一笑,抖了抖裙子:“我对女人没兴趣,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女人。”
波哥点点头:“以后你有伴了,南下的路上小娥子可以陪着你,你们是好闺蜜。”
“是的,大哥。”
波哥起身走到院中,悄悄来到大痔哥和枣哥的背后,解下裤腰带,抡起来,在大痔哥和枣哥脑袋上一通抽,啪啪啪!
大痔哥和枣哥慌忙回头:“大哥,干啥?!”
波哥怒道:“下贱不下贱?!偷看女人洗澡?”
小娥子在屋中惊鸿一瞥,赶忙捂住胸口。
波哥叫骂:“没出息!滚!”
大痔哥和枣哥慌忙跑掉了。
波哥隔着门缝喊:“嫂子,需要擦身子的布不?”
小娥子想了想:“唔,波哥,我还真忘了拿擦身子的布了,麻烦您帮我拿进来吧?”
“好的,嫂子!”
“哦对了,如果有可能,再拿个擦脚布,擦身子的和擦脚的要分开。”
“好的,嫂子。”
不一会儿,门咯吱一声响,开了。
小娥子坐在水缸中,后背对着门口,也不回头,一伸手,羞涩一笑:“拿过来吧。”
“给!”——裙哥的声音传来。
小娥子一惊,回眸一望:“怎么是你啊?”
裙哥神色妖娆、莞尔一笑:“都是女儿家,你羞什么啊?”
小娥子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裙哥,你别这个样儿,我有点接受不了。”
裙哥咯咯一笑:“我一直想做女人,以后你带带我。”
小娥子要吐了:“你先出去吧!”
裙哥把擦脚布和擦身子的布塞到小娥子手里,转身愉悦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裙摆飞扬,浪漫天真。
“把门关上!”小娥子怒吼。
“好哒!”裙哥高兴地把门关上了。
寮房里,波哥把大痔哥和枣哥一通骂:“还有点出息吗?啊?你瞧瞧你俩这个德性,趴在门缝往里瞅,就这么没有自制力吗?夫英雄者,吞吐天地之志,包藏宇宙之机,就你俩这种蝇营狗苟的揍性怎么和我闯江湖?”
大痔哥和枣哥满脸通红:“对不起大哥,我们错了。”
波哥稍微消了一点气:“咱和瘸子嘛关系啊?那是哥们儿、弟兄!穿红鞋、勾二嫂,江湖大忌啊!怎么能干这种龌龊事?以后到了南洋,万一遇到瘸子,怎么交代?”
大痔哥和枣哥心惊胆颤:“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就是从北平城出来,好久没乐呵乐呵了,有点难受。”
“难受去看片儿啊!”
“什么片儿?”
“幻灯片!拉洋片儿!看碧绿的草原、成群的牛羊、高高的雪山、静谧的白桦林,洗涤一下你俩这龌龊的心灵!”
“知道了,大哥,我们绝不再犯。”
正说着,小娥子裹着衣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波哥,怎么发这么大火?”
波哥一笑:“哦,嫂子,洗完了?来,坐!”
小娥子坐在木凳上:“肿么了,这是?”
波哥佯装无事:“呃,没事,没事,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
小娥子妩媚一笑:“夜深了,先睡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大痔哥和枣哥相互看了看,笑道:“大哥,嫂子,你们休息吧。”说罢, 两人退出屋子。
小娥子笑盈盈看着波哥:“波哥,这张床够宽敞,我睡里侧,你睡外侧。”
“不了,嫂子,这间屋子,你单独住,我和兄弟们住另外一间屋。”
小娥子一愣:“还这么见外吗?有你在,我安心,否则,我会害怕。”
“不是,我前列腺不太好,晚上总起夜,怕影响嫂子休息。”
小娥子一笑:“无妨,谁还不起夜啊?”
“不是,我一晚起夜数十次,有时还会尿失禁,我怕冲了船,梅雨季节来了,这被子、褥子的,不好晒干。”说罢,波哥走了出去。
小娥子失落地望着波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陈三爷乘坐的飞机已降落西西里岛巴勒莫市。
马夫哥一路上都不知道陈三爷是怎么计划的。
反正这次有准备了,不想上次一下船就被人家带走了。
而且陈三爷和马夫手上都有枪了。
深灰西服,羊绒大衣,圆形礼帽,两人的气质非常符合西西里岛的黑社会氛围。
来到市井繁华地带,马路边有很多小店。
有卖花的,有卖水果的,有卖烤肠的,有卖咖啡的。
还有很多小酒馆。
陈三爷和马夫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坐在门口小桌上,边喝边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
突然街上一阵骚动,一群人拖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揪耳朵,揪头发,噼啪扇脸。
女人看起来长得非常不错,明眸深邃、烈焰红唇、胸脯高耸、大腿一米多长。
马夫哥一惊:“为什么都打她啊?这里打人不犯法吗?”
陈三爷冷冷注视街头的骚乱:“这是清算叛徒,我估计啊,这姑娘应该是服务过法西斯,现在开始清算了。”
“您咋知道?”马夫哥一愣。
陈三爷哼哼一笑:“你没看到打她的都是女人嘛!同性嫉妒,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曾经的风光,可算逮着报复的机会了,你看看,真狠!”
“剪刀!剪刀!”马夫尖叫,“你看那个胖老太太把剪刀都拿出来了!要捅那个女的!”
陈三爷摇摇头:“她不敢!她是想剪下那女人的头发,这是一种侮辱手段,给女人剃秃头!”
果真让陈三爷猜对了,几个肥得像猪一样的女人掐着那漂亮女子的脖子,按着脑袋,咔咔剪头发。
很快,漂亮女子的头发就被剪下来了,变成了斑秃,一块一块的。
“太欺负人了!”马夫哥一拍桌子。
“别动!”陈三爷一喝,“你是有蝈蝈的人了,用不好你怜香惜玉!”
“那你去?”马夫一愣。
“我也不去。”陈三爷摇摇头,“我不能跟大势抗衡,现在谁帮她谁就是叛徒。”
“那咱在这儿干嘛呢?”
“喝咖啡啊。”
“喝完之后呢?”
“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