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脸颊泛滥起久违的温度。
好像只要有顾祁,就不用害怕任何困难。
她默默打量着顾祁,少年面无表情,手拿着实验滴管,甚至不用思考,一个人,几乎追上其他组的实验进度。
“虞…虞棠!烧杯我借来了!”
沐娇娇满脸汗水,举起其他小组借给她的烧杯。
她生怕虞棠嫌弃,将烧杯塞在手中:“我不想让你输!我会帮你!”
“沐娇娇同学说的对。”恹煜也上前,同顾祁站在一起,“我们可是9中最顶底的学霸,不能失败让我们的学校丢人。”
此刻,厉时衍盯着虞棠渴望的眼神,尴尬的轻咳一声。
他不自然的拿起数据本,冷淡别扭般找借口。
“既然他们都帮忙,那我也没理由让你弃权。”
“你们真是…”心中好似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逐渐抹去焦虑。
看着眼前几人忙碌的背影,虞棠擦了擦酸涩的鼻子,同顾祁站在一起。
“9中不会输!顾祁我来帮你!大家一起加油!”
令虞棠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个七零八落的小组,竟第一次配合的如此默契。
有顾祁这位大佬的帮助,她练习过无数次的实验,在手上逐渐同顾祁速度变得一样。
看台上,9中2班理科班的同学们,热血沸腾了起来。
“虞棠加油!顾祁加油!我们9中的名次,就靠你们了!”
“是啊!你们两个物理大佬,给我干趴嚣张的衡京垃圾!”班主任也扔掉假发,直接一脚踹在衡京老师身上。
“你踹我干嘛!我们衡京好像没惹你们吧?”那老师不悦。
班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张口就是一顿输出。
“那可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只能我亲自训斥,我可听说,你们衡京不公平对待学生,让我的两个物理天才受委屈,没踹死你算好的!”
观众台引起骚乱,几人正好,扫视到9中激动应援的同学们。
大家,好像都在期待他们赢。
甚至全班集体,从隔壁市一起来衡京给他们加油。
随着背后大屏幕进入倒计时,司妄盯着隔壁快出残影的9中小组,眨巴着眼睛懵了。
这不可能?顾祁跟虞棠是变态吗?
“司妄!快点啊!最后三秒!”
在妄转过头时,虞棠抢先按下按钮,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做完了!”
“恭喜9中,提前三秒完成实验,成为全国物理竞赛小组,第一名。”
大屏幕上,机器人宣布着,他们不可能完成的战绩。
虞棠激动的拉住顾祁衣领,对着他面颊就是一顿亲。
“顾祁!你就是我的幸运神!我们赢了!”
“嗯。”少年眼底温柔,揉弄着虞棠的头顶:“多亏有你,我们才能赢。”
明明是多亏有他吧?
顾祁为什么这么好,总是把名誉跟头衔让给她?像个守护她的保护伞?
虞棠鼻子一酸,仗着顾祁在身旁,朝着司妄吐舌头:“菜就多练!怎么样?一个烧杯,换我们顾大学霸鄙视的眼神,要不要?”
不远处,司妄整个组员脸色难看,连反驳都不敢。
他们是确确实实输了,还是被半路做实验的9中小组碾压。
给任何人,都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几人默默收拾着烧杯,在衡京学生的辱骂中,简直心情低落到极点。
领奖的时候,虞棠特意去准备间,拿出江莹的照片,不紧不慢走上领奖台。
看台下,观众在看到江莹的黑白遗照时,不约而同发出质疑。
“这是要干嘛?怎么拿死人照片来?”
“对啊,太晦气了!”某个衡京学生高喊。
虞棠不在乎那些人议论,轻轻抚过江莹的照片。
这次竞赛,原本江莹可以参与,偏偏她的青春,却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她想反驳什么,顾祁手放在遗照旁边,同虞棠一起拿着,替她挡住那些流言蜚语。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
副人格总是这样,总是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援手。
但好在,他懂她。
虞棠讲述了江莹的经历,忍住眼眶里面的眼泪:“所以,如果一定要领奖,江莹也要在,我们本就是一个团队。”
看台下,是前所未有的沉默,而后爆发出一阵拍手声。
这样的故事,不禁引起一些女同学的同理心,大家都觉得虞棠又漂亮又温柔,甚至破了物理竞赛历年记录,简直拿着小说女主剧本。
领奖完毕后,虞棠特意去看了江莹。
此刻的江莹,早已变成一捧灰。
小小的骨灰盒,装着少女平凡而又匆忙的一生。
虞棠轻轻擦拭着骨灰盒,鞠了躬,将竞赛合照放在骨灰盒小小的隔间。
“你看,我们赢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好像说不出太多告别,手掌摩挲着骨灰盒上的纹路,表情落寞。
“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下辈子幸福,一定会落在你的身边。”
虞棠背影逐渐远去,一阵风轻抚过她的面颊。
如同消逝的江莹,在同她无声告别…
*
由于竞赛第一名,奖励本市海边三日旅游券,虞棠同小组几人,特意多停留了几天。
海边城市,总是比其他城市节奏要慢,虞棠订好海边别墅,四处望了望。
“顾祁呢?你们见他了吗?”
“没有呀,我们今天去开快艇,他也没从别墅出来。”
沐娇娇端着果盘,坐在沙滩伞下,眼神无意识瞟了一眼虞棠。
察觉沐娇娇欲言又止,虞棠撑着下巴。
“有什么话就说。”
“顾祁这几天好像在刻意躲着你,他是不是还在计较,江妩给你下药的事?”
最近几天,她的确没有跟顾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这种事,竟然连沐娇娇都觉得不对劲吗?
怀揣着担忧,虞棠立马起身:“我去找他问清楚。”
她找遍公用客厅,也没有找到顾祁,就连他的房间,也都是空空如也。
呼吸逐渐急促,担忧的情绪,迫使虞棠走到别墅地下室,正好听到里面,发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没有思考,推开地下室的门,霎时间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
紧接着,背后一双冰凉的手卡住她的脖颈,刺鼻的香水味儿,呛得她止不住咳嗽。
“棠棠,这是你自己偏要来找我的。”
察觉到顾祁语气不对,她知道这个阴湿病娇,肯定是第三人格。
透过地下室门缝稀薄的光,她正好瞥见顾祁苍白面色,嘴巴上似乎还涂着…
等等??!顾祁嘴巴上怎么会有口红?!
他难道,在地下室幽会哪个女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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