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何时喜欢上你的。】
顾祁:【现在,我有了答案。】
顾祁:【我是个很无趣的理科生,不过,根据量子力学来说,我们无法测量出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这意味着我无法了解粒子的运动,只能通过概率来猜测动量与性质。
就像我,无法猜测你是否会靠近我,只能通过内心的概率去推测。】
顾祁:【很显然,你是唯一的,在我意料之外的粒子。
你的靠近如我的救赎,就像课本上一道难以解开的物理题,最终都有了答案,你的行动轨迹,只是为我而来。】
那清悦的声音,好像夹杂着少年人,独一无二的紧张与窘迫。
广播中的表白,似乎穿过时间,空间的纬度。
让虞棠想到前世,顾祁死前的那封信。
只不过,前世是未曾开口的告白。
这一世,是向全世界宣告的爱意。
泪水模糊了眼眶,虞棠转过身,顷刻间撞上一捧向阳花。
面前高出很多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下将虞棠抱得很高,仰着头,望向他的穷极一生的渴望。
他无论何时,对虞棠都处于下位者。
仰望她,是顾祁这样卑微的人,最虔诚的爱意。
顾祁:“我想,女孩子应该在表白时,都希望收到一束花。”
顾祁:“之所以选择向阳花,是因为你向阳而生,是照亮我阴霾唯一的阳光。”
不知何时,沈墨已经将气球放到空中,大摇大摆的拍手庆祝。
“愣着干什么呀?答应他啊!”
周遭好像有第一个起哄的,便接二连三呼喊起来。
一句句答应他,响彻在操场中央。
大量同学没管控制局面的老师们,纷纷艳羡救赎文走进现实。
虞棠看向顾祁,少年那副精致的容颜,在阳光下笑得温柔,漂亮。
副人格是内敛的,却大胆的用仪式感,向所有人宣告他沉默爱意的。
内心好像塞进了棉花,吸了水膨胀变大,填得虞棠心里涨得慌。
她没管在场所有人,捧着顾祁的脸颊,吻上他的唇角。
虞棠:“如果我是你难解的物理题,那你就是我追求自由的人生中,唯一停下来驻足的风景!”
“我答应你了,亲爱的男朋友!”
早在前世死去时,在看到那封信时…
远处历时衍想要上前,被身旁洛卿拉住手腕。
棕发少年无奈一笑:“没看出来吗?我们输了,再纠缠就显得可笑了。”
历时衍垂下眸子,攥紧拳头,望向两人。
人群欢呼中,班主任挤到人群前怒吼。
“大庭广众表白就算了!小小年纪早恋!看我不收拾你们!”
“老师!我们都成年了!在学校不谈恋爱,算什么青春?”虞棠笑着吐舌头。
“哎!你说什么?你想气死我?!”
伴随着老师震怒的声音,少女将少年拉上机车,逃窜出学校。
少女笑得明艳,忍不住回头看向顾祁:“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跟洛卿还有沈墨,是不是串通好的?这场比赛也是故意的?”
“嗯,我不希望你为我选择理科,你更适合赛场,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听到顾祁一板一眼认真分析,虞棠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也要考a大!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最后结婚!”
“知道了,我的大赛车手。”
顾祁一向淡漠的面庞,勾出一抹浓烈的淡笑,眼底盛满他的全部。
*
第二天,虞棠刚到学校,便看到原本属于恹煜的座位,正好坐着穿白衬衫的顾祁。
而班里的男生们,见虞棠像是耗子见到猫,一个个纷纷认命跪在地上,场面所谓狗血浩大。
“虞姐,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嘲笑女生!”
“对对!我们这些小老弟根本没实力,装逼一定会被打脸!我们以后唯虞姐马首是瞻!只有虞姐最有实力!”
“对不起虞棠,我们真的不应该不信任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们?”其中几个女生,纷纷摇晃着虞棠的手臂。
见大家表情真诚悔过,虞棠点点头,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挤出热闹的人群,坐在顾祁身旁,有些好奇问道。
“你怎么成我同桌了?恹煜呢?”
顾祁盯着虞棠,回想起恹煜说什么都不同意换座位,还说等虞棠来了主持公道。
只不过,他轻飘飘一个的眼神,恹煜就像见瘟神,立马换座位了。
对方好像怕他犯大病,彻底老实了。
顾祁:呆愣ing…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我坐在这里不行吗?还是你更喜欢其他男人,坐在你的身边?”
顾祁抬起眸子,指尖无意识,在桌下摩挲着虞棠的掌心打圈。
这明晃晃的钓系行为,勾得虞棠面红耳赤缩回手。
她猜测今天出现的人格,是第三人格。
“在学校收敛点!回家再说。”
“好吧…老婆不让在外面碰,那回家就可以碰了吧?”少年眼睛亮晶晶的。
虞棠:死鱼眼摆烂…
男朋友太粘人了怎么办?可以塞麻袋里安静一会儿吗?
见虞棠不搭理他,顾祁收回手,视线扫过同样身为虞棠同桌,坐在另一边沉默的历时衍。
对方好像吃了苍蝇,握笔的动作一顿,貌似痛苦无比。
上课期间,老师多次目光流连在虞棠面颊。
班主任故意似得,好几次叫虞棠上讲台解题,好像非要把她跟顾祁拆开才满意。
对于这种场面,虞棠哭笑不得。
偏偏每一道物理题,都解答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见抓不住错处,班主任喝了一口茶:“早恋这件事…”
“老师你真的要拆官配吗?!人家虞棠跟顾祁年级第一,多般配啊!”
听到某个原本厌恶虞棠的男生,如今像虞棠头号唯毒般反驳,险些气的班主任说不出话来。
他摘了假发,扔在讲台上,连连叹气:“行了行了!你们这群春天就蠢蠢欲动的年轻人。”
老师旋即收回话题:“物理竞赛以后就是高考,竞赛要去隔壁市,名单已经下来了。
沐娇娇,历时衍,江莹,恹煜,虞棠,顾祁,你们几个要好好为校争光,去隔壁市的费用,就给虞棠这个队长管吧。”
见事情已经安排好,虞棠只能拿着竞赛费用金,当天下课后,安排好隔壁市的住处。
由于竞赛是小组赛答题比赛,加物理现场小组实验考核。
所以几个人,需要住在同一处培养默契,磨合彼此分工担任的实验。
虞棠特意挑了一间民宿,每个人一个房间。
客厅则是方便用来大家一起做实验。
拉着行李箱躺在床上,虞棠陷入一种极度的疲倦。
校运会沐娇娇之所以流鼻血,是因为保温杯里,下了足量的枸杞跟生姜。
这两种东西,就算拿去跟江莹对峙,对方也不会承认,就算报警也没有确切证据。
想到这里,虞棠冷不丁笑出声,觉得江莹还挺慎重。
但一想到,沐娇娇被江莹欺负,虞棠心底那点对江莹的怜悯,只剩下复杂与厌恶。
虞棠收拾好东西,准备打开门去江莹房间谈谈,正好看到门外站着江莹。
对方满脸纠结,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猛的向后缩,生怕被虞棠看到似得,藏着什么东西。
“我正好要去找你呢,你又打算在我门口,做什么亏心事?”
虞棠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漫不经心看向江莹背在身后的手:“藏了什么?”
眼看江莹眼睛红了一圈。
虞棠声音冷漠:“怎么?显得好像是我凶你一样?难道是做了亏心事?所以害怕了?”
这意有所指的意思,让江莹不由得一顿。
女孩看着居高临下的虞棠,抓紧背后的东西,一时有些窘迫。
虞棠:“欺负我的人,我不会容忍,以为我抓不住你一次,会抓不住第二次吗?
你再过分些,我不介意请你去监狱蹲一蹲,哪怕你是楚淮的亲生女儿。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高中生进监狱里,也会有一群女罪犯让你过得生不如死吧?”
虞棠笑得散漫,故意偏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邪性的模样,与平时对待其他人温柔的样子,全然不同。
虞棠趁江莹泪水溢出眼眶,抽出女孩手中藏着的东西,看到竟有些意外。
江莹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使坏的东西,反而只是一本,印着可爱兔子的笔记本。
“………”
这小恶毒姑娘,难道不是想来陷害她?
搞不清事情状况,虞棠故意按了按笔记本,里面似乎也没藏什么东西。
虞棠正准备说什么,江莹抢过兔子,抬起被泪迷蒙的眼。
“姐姐为什么怀疑我?沐娇娇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才是你的妹妹!我才是啊!她算什么?!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原本想送你这个笔记本,缓和一下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还有爸爸好好的…”
眼看江莹越哭越痛苦,模样竟真像被污蔑一样失望。
可就算江莹哭到哽咽,虞棠依旧冷眼盯着她:“哭够了?哭够了就走呗,别挡着我路。”
江莹:“………”
“姐姐,我是有苦衷的,上次在奶奶面前,我只是胆小,其实我…”江莹咬住唇,“实在不行,我可以跟你还有沐娇娇一起玩,你带着我好不好?”
虞棠温柔一笑:“好啊。”
见江莹杏眼亮晶晶的,虞棠低头声音戏谑。
“只要你喝一百瓶枸杞生姜汤,摔在操场一百次,去告诉爸爸,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立马跟你冰释前嫌,怎么样?”
江莹面上尴尬,止住抽泣,不相信虞棠竟无情到这种地步,甚至直接点名她的假千金身份。
她脸色瞬间破防,脸红脖子粗跑回自己房间。
夜里。
小组几人制定了竞赛复习计划,虞棠察觉江莹并不在场,便也没多说。
她回房间前,特意叮嘱沐娇娇关好房门,防着江莹,这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
半梦半醒之间,虞棠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好像身上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迷蒙之间,她察觉到床前有什么黑影,正立在她面前,呼吸近得只剩下几厘米远。
“顾祁?是你吗?”
那黑影听到她迷糊的嗫嚅,身体僵硬了一瞬,直起了身子。
借着窗外光线,虞棠身体软得厉害,只能断定这人身高有些矮。
不是顾祁大晚上来她房间,是一个女生!
虞棠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一个委屈的女声。
“姐姐…是我呀,不是那个讨厌的白毛鬼呀…”
这他妈是江莹,今天那兔子笔记本上有昏迷粉!
虞棠最后昏迷之前,只听到江莹嗫嚅着什么,冰凉的手搭在她的颈动脉上。
说什么…别怪她…
*
呛人的烟味直入鼻腔,睁开视线,闪烁的紫红灯光,险些没闪瞎虞棠的眼。
她动了动手,脑子一瞬清明。
侧头正好看到沐娇娇与江莹,正好跟她绑在一起。
不是?江莹怎么也被绑了?这事不就是江莹一手策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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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在处理外公丧事,加养病疗愈自己呜呜呜真的对不起,外公对我来说意义深重,我有些没办法调节自己,说了好多次保持日更,依旧没有做到,总会出意想不到的事,读者也没有义务去等我,太对不起大家了,给我自己,我也不愿意看断更,无法稳定更新的文文,我很理解大家,不过还是谢谢依旧在等我,担心我的天使宝宝们。
不过思来想去,我就算写的慢点,也想给这本书一个结局,日更之类的不敢再跟大家保证,等我这次做到了再努力拍胸脯吧,每次都会因为三次的事言而无信(丢人捂脸),不舍得大家等,我尽量多更新,稳定一些,更到完结吧。
三千五百字大粗长,给各位漂亮读者宝宝们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