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怀安一脸挫败从车里出来,眼里骄傲的光芒熄灭。
是他轻敌了。
没想到小丫头年纪轻轻,玩起赛车来游刃有余,堪比专业级赛车手。
但他心有不甘。
浅皓明冷冷地警告话语在耳边回荡,激烈角逐过后还未平复的心脏再次瑟缩紧张。
关乎家族兴衰,张怀安顾不得认输,疾步上前抓住宫翎的手腕。
“你干嘛?”宫翎冷着脸吼道。
他抓得很用力,纤细手腕生疼。
想甩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不准走,刚才是我发挥失误,我们再比一场!”
理智彻底失控,他连周围的人潮汹涌都顾不上,没有半点绅士风度。
周遭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埋首议论纷纷。
“比赛如同战场,你只有一次机会!”
居然还是个输不起的家伙,宫翎赏给他一记大白眼。
“不行,必须再比一场!”张怀安扬声大吼。
他不相信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输不起?”宫翎扯出一抹嘲讽微笑,“输不起玩什么赛车,刚才不挺嚣张的么?”
臭不要脸的她见多了,哪怕男人用凶狠眼神瞪着她,宫翎丝毫不惧。
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他还能把她杀了不成。
“臭丫头,我说再比一次没听见?”黑眸里淬满阴鸷凶光。
随着怒吼紧攥手腕的力量不断加重,好似想要将她捏碎般。
“你就是回去再练十年也照样赢不了我,结局都是输!”
冷漠视线落在被他紧紧攥着的手腕,宫翎咬紧牙关道,“放手!”
对视他,明亮眼眸丝毫不畏惧,小脸冷若冰霜。
“我不放,你啊!!!”
话到喉间,眼前突然一片水雾喷来。
随即眼睛刺痛,他下意识松开她的手使劲揉搓眼睛。
越揉越痛,火烧火辣的,眼泪哗哗地流。
“好痛,你给我喷的什么东西?”
伸手去抓宫翎,小人儿敏锐躲开。
“防狼喷雾啊,专门对付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臭流氓!”
手里拿着自制的喷雾,宫翎得意洋洋。
在浅皓亮那里吃了亏,宫翎生出防备心理。
每次出门前都在包里放一瓶自制的辣椒水喷雾,危机时刻她能第一时间自救。
想不到今天就派上用场。
粉唇溢出欣喜笑容,她真是佩服自己的小聪明。
“不想眼睛废掉,我劝你赶紧去医院!”
她兑的可是高浓度的辣椒水。
他的眼睛瞬间又红又肿,火辣辣地刺疼,越是想睁眼泪越是决堤。
“兰博基尼买了劳烦差人送到明月封镜!”宫翎毫不客气道。
那是自己风光赢来的战果,宫翎哪会便宜了他。
欲转身离开,又怕他临时反悔,脚步停住。
脑中灵光一闪,不疾不徐地到他跟前。
身子微微前倾,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别想反悔,忘了告诉你,我虽然不是宁城人,但我老公他是,他叫浅肆陌!”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下,震得张怀安目瞪口呆立于原地。
浅肆陌?
宁城谁人不知!
曾经年轻时的天才少年,宁城的传奇人物。
他有着聪慧机智的头脑,俊逸非凡的面容,清冷矜贵的气质。
是青春懵懂时少女情窦初开的幻想对象。
他这是倒什么大霉?
前后遇到的都是浅家人。
一个是现任总经理,威胁他无论如何要拿下比赛。
另一个又是浅总钦定的下一任继承人,是这丫头的老公。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逼得张怀安脸色惨白,犹如一尊雕塑。
几个朋友见他情况不对,搀扶着送往医院。
暗处观察的黑眸微眯,柔光滚动,薄唇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
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厉害。
骨子里有着桀骜不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面对男人的围攻挑衅,也是没在怕的。
赛车还玩得那么好。
看出张怀安是卯足劲想赢她,甚至动了邪念,却仍输在小丫头高超车技之下。
浅皓明渐渐明白,浅肆陌为何会爱上这么个小不点的丫头。
了解宫翎简直就是在拆盲盒,拆开的每一个瞬间都充满未知惊喜。
她与宁城那些温婉优雅的淑女截然不同。
那些个女人出入场合只会装腔作势,矫揉造作,无趣到了极点。
宫翎有着鲜明的个性,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哪怕深处陌生城市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眸色不觉明亮,男人内心深处隐隐泛着悸动。
另一边,就在浅肆陌准备去找小野猫时。
前方熟悉的一道纤柔身影拦截住他的去路。
女人身穿淡黄色新中式挖肩长裙,性感香肩微露,漂亮的天鹅颈系着珍珠项链,衬得颈部洁白无瑕。
微风吹拂,真丝裙摆随风摇曳,如梦似幻。
她就安静地站在阳光下,双手优雅交握于胸前,犹如从宫廷里走出的古典美人。
在人潮中第一眼望见浅肆陌时,白莲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在她生命里走出十余年的男人。
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
再也不得见。
突然遇见,她难以置信。
脚下像被某种魔力牵引,带着她径直走向男人。
凝望他俊脸的眼神温柔细腻,红唇微微扬起甜美的笑容,如清晨第一缕曙光。
光阴似箭,十年间岁月不曾留下残忍痕迹。
高挑身型比年少时更加强健有力,俊美脸庞褪去稚嫩,增添几许成熟内敛。
骨子里散发的淡漠清冷依然存在,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是她记忆中的少年。
细细打量,却又不再是记忆中那番模样。
白莲待心绪平静过后,才悠悠开口,“肆陌,好久不见!”
一开口,声音仍是微微颤抖,抑制不住地怦然心动。
他就是那么耀眼的存在,匆匆一瞥她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好久不见!”沉稳嗓音从男人薄唇中溢出。
浅肆陌一贯的泰然处之,视线从她身上一掠而过,便再没多加打量。
从他毫无波澜的瞳眸中,白莲读到了平淡如水,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迅速敛去眸底小小的手上情绪,喜上眉梢,红唇扬起灿烂欣喜。
“起初看到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宁城了!”
太多年,久到她在宁城没有丁点他的消息。
久到怀念那般青涩懵懂的爱恋时,她只能翻出班级照片来慰藉相思。
再见,站在他身边时,鼻间隐隐嗅到属于他好闻的味道,感受到他强势的压迫感,她依旧心头小鹿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