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身影消失渐远,劫随匆忙的奔向赤子心身边。
只看到赤子心身下鲜血流淌成为了小水洼,衣服完全被红色血液浸透。
“少城主!”一边惊呼一边搀扶起来赤子心的身体。
赤子心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双目紧闭,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少城主啊!”
“劫随大哥。告诉父亲,不要……不要报仇。”赤子心挣扎着张开眼睛,艰难的叮嘱着。
仇人的实力过于强大,完全看不到战胜的希望。
尽管心中充满了恨,但不想亲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中。
“少城主,请放心。略城上下将士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哪怕是拼到只剩一兵一卒。”劫随对着赤子心点点,神情认真的说道。
“你……”赤子心惊愕的盯着劫随,刚要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就被劫随用手掌堵住了嘴巴。
劫随手掌的力量逐渐增大,眼睛中淌出泪水,痛苦的低语着:“如果不让略城拼到只剩一兵一卒,我们的羽霓族的仇什么时候能报啊?你和城主对我像家人一样好,但我是羽霓族人。”
“呜呜——”赤子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劫随。
父亲一心想要补偿的羽霓族就在身边,但他们不想想要补偿而是想要找略城复仇。
想到有这样的仇人就在略城之中潜伏,赤子心不禁开始为父母的安危担心起来。垂死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拼命的挣扎起来。
差一点就要从劫随的手中挣脱,但还是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少城主。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死而瞑目,你安心的去吧!”劫随一只手按住赤子心口鼻一只手掐住脖子,要送自己的少主归西。
突然——
“嗖!”
“嗖!”
赤子心的伤口中迸发出来两道锐利剑气,擦着劫随的身体掠过。
这是因为劫随躲避的够快,要不然就直接穿透他的身体了。
“这是……”
就在劫随惊讶的时候,赤子心突然一掌拍在他的身上,令他倒退好几步。
“你……”劫随难以置信的看着的赤子心。
刚刚还是性命垂危的人竟然在眨眼间就恢复了战斗力,面色依旧苍白却并不缺少活力。
“劫随大哥,你离开吧!我会告知略城中的其他人,你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赤子心缓缓说道,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自己差一点的没命的事情。
劫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少城主,你保重!”
转身,大步的离开。
“噗通!”赤子心身体摇晃,虚弱的跪在了地上。
刚刚只是虚张声势,他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
劫随听到声音,身体猛然一顿。他也猜到了赤子心的真正状况,但是并没有回头依旧大步的离去。
然而,才走出两步,就看到已经离去的路人甲出现在自己对面。
“想要伤害少城主,那就踏过我的尸体。飞羽蔽日!”劫随不管不顾,直接暴露羽霓族的武学来阻拦路人甲。
此刻心中所想的是:真的为保护少城主而牺牲也是不错。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路人甲轻描淡写的化解,好像是一阵拂过的风。
风过了无痕。
过了,也就没事了。
攻击完全没有效果。
“我问你。身为羽霓族人,你是要追随渡倏年还是要追随阿多霓?”路人甲直视劫随的眼睛。
“你这是何意?”
“你还不明白吗!最不希望神灵出现的,就是代为传达神灵意志的人。因为神灵出现,他就没有办法继续主宰其神灵的信徒。同样,最不希望阿多霓出现的人,就是现在主宰羽霓族的人。一旦阿多霓出现,他又怎么能够实现自己的野心呢?”
劫随顷刻间就明白了路人甲的意思,但他却难以说服自己相信:“你说渡倏年……,不,这不可能!”
“如果你想要羽霓族彻底失去阿多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路人甲迈着脚步走过,不想要继续浪费口舌。
因为他的目标也不是劫随,只是突然想要留下一份善缘而已。
劫随在思索未来的去留,路人甲向着赤子心走去。
看着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的路人甲,赤子心用剑撑着地面让自己站起来。
仇人面前,绝不屈服。
“你是来杀我吗?动手吧!赤子心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路人甲伸手点着赤子心额头,严厉的质问。
“你胡说!”
“如果不是我在你体内留下两道剑气,你什么时候能够发现略城中藏着的内奸,又如何在内奸手下活命?”
赤子心一时语塞。
谁能够想到,略城的三大桃师之首,也就是最重要的大将。
竟然会是别人安排的卧底。
如果没有路人甲的这次揭露,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
到那个时候,非常怕已经造成了十分可怕的后果,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是,你杀了白阿叔。”赤子心无法再这件事情上面反驳,于是把另外一桩仇恨旧事重提。
“看来你并不清楚兵甲武经的来历,兵甲武经乃是四麒界蝉联十一届武魁雅狄王的武学。四麒界分别是火宅佛狱、杀戮碎岛。慈光之塔、诗意天城。为了阻挡雅狄王继续蝉联,火宅佛狱、慈光之塔高手尽出、联手暗算才将雅狄王囚禁起来。即便这样,他们也没有能够得到雅狄王的武学。
而白尘子的真是真实身份是火宅佛狱黑枒君,你知道兵甲武经对他的诱惑力有多么强大吗?你又知道他在擎海潮面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装的有多么辛苦?如果不是遇到我,你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现在还活着你就偷笑吧!”路人甲继续点着赤子心的额头,口中在编排白尘子的野心。
至于真相?死人是没有办法开口辩解的。
赤子心被路人甲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勉强的后退一步,用来躲避点在额头上面的手指。
“好了,回去疗伤吧!我也去找下一个热闹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