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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韩涔的话,宗越沉默了下来。

他还想解释什么?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该说的话他已经说过,那个女人也都做了回应,照理说这件事的确是已经了结了,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那个女人的态度有些奇怪。

“她……好像在躲本侯。”

“为什么这么说?”韩涔撑着下巴看着宗越,“你跟小表妹的生活原本也没什么交集吧?之前是你拉着她去接待外邦使团,这才多了些相处的时间,如今陛下的寿宴已经结束,小表妹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两个只是各自回到各自的日常生活中去,怎么就看出她是在躲你了?还是说……你想多见见她?”

宗越垂眸不语。

他们只是回到各自的日常生活中去?这话说得倒也对。

“本侯答应给她的报酬还没给。”

“报酬?”韩涔不解。

他那小表妹到底都对子于做了些什么啊?

宗越沉声道:“她帮本侯接待大庭跟赫胥部的使团,本侯给她报酬。”

韩涔眨眨眼:“那……小表妹是怎么说的?”

他还以为是子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服小表妹去接待外邦使团,结果只是一桩交易吗?

“她说她是开玩笑的,”说到这里,宗越皱了皱眉,“可她分明不是在开玩笑。”

提出条件的时候,那个女人分明是心有执着,那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韩涔摸了摸下巴。

看样子问题出在他小表妹身上啊。

眼珠子转了转,韩涔不以为意地对宗越说道:“可能是她当时的确很想要一份报酬,现在却不怎么想要了吧?她们女人都这样,阴一阵阳一阵的。不过子于,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怎么碰上了我小表妹,就这么较真?”

韩涔想要引导宗越看清自己的内心,哪怕只是看出一点苗头也好,但宗越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本侯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与她生出嫌隙,但如你所言,许是本侯多想了,段五素来表里如一,她既然说了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宗越起身,冲韩涔微微颔首,“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说完,宗越转身就走。

韩涔傻眼。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心从暗处现身,看了看桌上那杯一口没动的茶水:“公子,那杯茶侯爷还是没喝。”

韩涔笑了,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他不会喝的,这是咱们府里下人端上来的茶,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韩涔叹息一声,道:“宗伯父死后,但凡是要入口的东西,一定都是陌陵先验过毒,才会由陌陵亲自送到他手上,连在宫里陛下面前都是这样,他没有当着我的面儿喊陌陵出来验毒,就是顾念我们之间的情谊,给我几分薄面了。”

“侯爷在五姑娘面前也是如此?”外面都传青阳侯与相府二小姐亲近,可一心实在是想象不出宗越与人亲近的画面。

“我上哪儿知道去?”韩涔瞪了一心一眼,“最近我爹交给我的事情没有十件也有八件,我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打听他们那些事?”

一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岭南的谭老板到了。”

“那你不早说!”再瞪一心一眼,韩涔急匆匆地见客去了。

另一边,离开韩府的宗越并没有回去青阳侯府,他牵着马沿街行走,难得的步履和缓,漫无目的。

京城里的百姓都认得宗越,瞧见他时纷纷避让到路边,然后行礼问候,也不管宗越看不看得见,这是他们对大楚青阳侯的敬畏,敬,且畏。

宗越也不记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一夕之间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昔日敢跟他肆意说笑的朋友突然在他面前噤若寒蝉,曾经会指着他的鼻子斥责他的长辈全都开始字斟句酌,像楚帝和韩涔这样亲近的人因为顾虑着他的心结有意跟他拉开距离,百姓更是只敢站在离他一丈多远的地方。

宗越知道周围的人会变成这样也有他自身的原因,自父亲死后,他变得杯弓蛇影,谨慎又多疑,最初那段时间甚至担惊受怕到夜不能寐,恐惧和猜忌加重了他身上的戾气。

兴许是无意识的,但那段时间他的确是试图用自身的威势逼迫身边的人离他远一些,便是现在他也时刻警惕着,只是他已经学会了克制。

但这世上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虞清漪,当所有人都不敢随便跟宗越搭话的时候,虞清漪敢,当所有人都不敢对宗越发脾气时,虞清漪敢,所有人都自觉地站在宗越的屏障之外,唯独虞清漪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让宗越找回些许年少时的热闹。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望月酒楼门前,最近宗越只有在这里才能堵到虞清漪。

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宗越才到,虞清漪的马车就在望月酒楼门前停下了,而帮她赶车的竟然是川山王。

最先看到宗越的是川山王。

“呦!那小子还真是固执啊,又来了。”

虞清漪顺着川山王视线所及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牵着马的宗越,但宗越只是牵着马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过来跟她搭话。

虞清漪沉吟片刻,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冲宗越福了福身。

宗越微微颔首,然后牵着马拐了个弯儿就离开了。

韩涔说得对,他跟那个女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他这样缠着她,倒是他的不是了。

川山王愣了愣:“他不是来找你的?”

虞清漪笑了笑:“只是路过吧。我还有事要忙,王爷自便。”

话音落,虞清漪就转身踏进了望月酒楼。

靠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川山王盯着虞清漪的背影,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小丫头防备心还挺重的。”

望月酒楼的顶层,虞清尘戴着面具站在窗边儿,望着没入人群渐行渐远的宗越,微微眯起了眼。

“舅舅,哥哥。”虞清漪推门而入,笑靥如花。

虞清尘转身,笑眼看着虞清漪:“又是川山王送你过来的?”

“哥哥,你们还没有查清他的目的吗?他每天都去赤枫山庄门口站着,烦都烦死了!”虞清漪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简直被川山王磨得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