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镇”字轰然落下，将凌霄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血光之内，隐隐有无尽冤魂在哀嚎，尸山血海的虚影在翻涌。
每一缕血光都带着侵蚀神魂的剧毒，每一个笔画都重若山岳，压得周围的虚空剧烈颤抖，连临渊城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凌霄眉头微微一蹙，神色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这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那些红字释放出的邪异力量，竟然能穿透他的肉身防御，直接侵蚀他的识海，试图将他的神魂生生撕裂、抹杀，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都要阴狠。
“小子，小心。”
脑海中，夏鸣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响起。
“这是寂灭庭至宝啊，以无数生灵精血祭炼而成，虽不完整，但威力极强，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有些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损伤神魂。”
“我知道。”凌霄淡淡回应，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要不要我出手帮你？”夏鸣问道……她的力量若是出手，足以轻易碾碎这红字圣书，但她更想看看，凌霄如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用。”凌霄语气笃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有更好的东西。”
他心念一动，指尖悄然浮现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细针，针身漆黑如墨，隐隐有诡异的魔气流转，正是魔针。
这枚魔针，蕴含着纯粹的毁灭之力，诡异莫测，他一直没有机会尝试其威力，今日，正好用这红字圣书，好好检验一番。
魔针在指尖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极致的黑光，快得如同瞬移，直射那悬浮在半空的血红“镇”字而去！
黑光与血光瞬间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的气浪爆发，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如同利刃刺破薄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看似坚不可摧、能镇杀归真境巅峰的血红“镇”字，竟然被那细小的魔针，生生洞穿了一个窟窿！邪异的血光如同潮水般从窟窿中涌出，快速消散。
紧接着，魔针去势不减，化作一道黑光，直接刺入红字圣书的本体之中！
“不……！”
金俊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惊恐地发现，那本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红字圣书，竟然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如同濒死生物般的哀鸣。
书页上的血红大字一个个开始崩碎，化作漫天血光，被魔针源源不断地吞噬！
短短三息时间，红字圣书身上的血光便彻底黯淡下去，古朴的书页变得枯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压，如同普通的废书一般。
魔针从红字圣书中飞出，悬浮在凌霄身前，针尖之上，隐隐有淡淡的血色流转，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诡异。
凌霄抬手，魔针稳稳落入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魔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抬眸，看向那本失去光泽的红字圣书，淡淡开口：“过来。”
话音落下，那本早已失去灵性的红字圣书，竟然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乖乖飞到他面前，悬停在半空，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它体内的邪异力量被魔针吞噬，早已被凌霄的气息彻底压制。
金俊森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如见鬼魅，浑身抖得像筛糠。
红字圣书......被降服了？
那可是寂灭庭主亲手祭炼的至宝，是能镇杀归真境巅峰的邪异圣物，竟然被凌霄一根小小的黑针就破了，还被他轻易收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绝望，“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强......”
凌霄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缓缓抬手，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金俊森的头颅应声飞起，脸上的惊恐与绝望，永远定格在那一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虚空。
凌霄随手收起金俊森遗落的纳戒，又抬手一吸，将他那颗还带着惊惧神色的头颅摄入手中。
目光望向寂灭界与乱武界相连的方向，淡淡开口，声音穿透虚空，仿佛能直达寂灭庭深处：
“把这颗头送回寂灭庭。顺便告诉你那位庭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挑衅：“谢谢他送的大礼。”
一日后，寂灭庭山门之外。
金俊森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门楼之上，面目狰狞，栩栩如生，下方用鲜血写着一行刺眼的大字，清晰可见：“谢庭主赠礼。……凌霄”
来往的武者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寂灭庭派出十六位归真境强者下界追杀凌霄，最终却落得首领头颅被悬于山门的下场，这简直是寂灭庭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消息传回寂灭庭书房时，寂灭庭主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
听完弟子的禀报，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灵力下意识地收紧，将茶杯捏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片刻后，他缓缓将茶杯放在桌案上，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有意思。”
两个字，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不甘……
他没想到，凌霄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不仅斩杀了十六位归真境强者，还收服了红字圣书，甚至敢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这笔账，他记下了。
霸天帝国，临渊城。
凌霄处理完寂灭庭的残余势力，返回临渊城时，凌碧已经醒转过来。
她盘膝坐在城楼的栏杆旁，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驱散了几分血色的疲惫，看到一步步走近的凌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释然与通透。
“回来了？”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刚醒转的沙哑，却格外温暖。
“嗯。”凌霄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气色，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如何？伤势有没有大碍，力量稳固了吗？”
“很好。”凌碧轻轻点头，抬手拂去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我突破了，而且......也彻底确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