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战兵巅峰话索伦
天气越来越暖和,明清双方的战斗也越来越白热化。
明军的红衣大炮已经快要运到,而北地的清军也已经到达盛京城。
正是北地清军的南下,让张鹿安真正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战兵巅峰。
北地清军指的是盛京以北的清国驻军,他们数量极少,不到三千人,主要构成人员为赫哲人、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还有一些蒙古人和其他野女真,清国给予他们一个统一的称谓“索伦兵”。
索伦兵强悍无比,个个高大威猛,强壮善战;
人人箭术高超,百步穿杨;
他们吃生肉,喝鹿血,常年在北面与山林猛兽和野蛮吃人的哥萨克骑兵搏斗,战斗意志坚决,始终不落下风。
由于他们的先辈(指博木博果尔)曾经坚决反抗过清国的统治,清廷因此对这些人并不完全信任,才将他们放在北方边陲,只是每年从中抽取数十名精兵,配属到清军正规军前充当死士。
这类死士的伤亡率极高,所以每年只有入关的,却很少有出关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当中,他们将会在康熙中后期,在康熙力主签订的边境条约(即尼布楚条约),俄清双方的边界确定并且稳定下来以后,康熙才把索伦兵从东北调出来单独成军,成为清国的一支特种部队,为祖国的领土完整立下过卓越的汗马功劳。
目前这个阶段,为了防御多尔衮眼中的北方“蛮族”,索伦兵还是被留在了东北,他们虽然受盛京将军统辖,但是独立性极强,军事行动方面具有很大的自主性。
顺治六年三月初十
初来乍到的索伦兵一部约八十人,在达斡尔将领奥布库的率领下,突然袭击了盛京城外的明军曹良臣部,杀伤了明军将士一百二十一人后,八十一人全身而退;
三月十一日
索伦将领扎木苏率领索伦兵六十人袭击了明军赵良栋所部,造成明军士兵死伤两百余人,索伦兵仍旧是全身而退;
三月十二日
索伦将领恰杜里率领索伦兵一百人袭击明军大阵,被早有准备的明将彭心见所埋伏,陷入到明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但是恰杜里率领的索伦兵沉着应对,在箭矢耗尽以后,损失了十一名索伦兵后,剩下的索伦兵在恰杜里的率领下,竟然从数千明军之中,成功突围而出……
张鹿安连续三日接到类似的报告,简直感到匪夷所思,自己训练的将士,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战斗技巧方面,大部分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在真正的精兵面前,却还是如此拉胯,看来还得增加训练力度。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打仗的时候一声不吭,让人都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好在第三次袭击中了彭心见的埋伏,张捡向张鹿安报告说,斩杀了十人,俘虏了一名伤兵,只是从斩杀的人身上找不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张鹿安急忙亲自去见那名受伤的清兵,询问清兵所属的军队编制,通过满洲传译翻译过后,那名受伤的清兵却使用满语说了一句话:
“给我肉!”
满语传译向张鹿安解释这样的人很可能是生女真,又称“野女真”,并不能完全听得懂满语,只会最简单的满语表达,沟通极为困难,但是“给我肉”这句话应该是确定无疑的。
张鹿安点点头,命令亲将王彦超去给这名清兵拿一大块马肉过来。
不大一会,王彦超便从外面返回,手里提着一大块带骨马肉来到了张鹿安的身边,张鹿安看到马肉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估计王彦超直接将马肉在火堆里滚了一圈就拿了过来,刚想开口训斥王彦超,那名清兵却伸手夺过了王彦超手中的马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张鹿安的卫兵急忙拔出了刀剑应对。
那名清军伤兵却冷笑一下,只是闷声吃肉,没有一丝嫌弃的样子,手上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张鹿安忍不住地问道:
“这位壮士,你要吃肉,本帅也满足你了,不管好不好吃,但是我感觉吧……你好像真的觉得挺香。只是你既然吃了我的肉,是不是应该回答我的问题呢?”
张鹿安身边的传译手立刻将张鹿安的话翻译成满语,那位清军伤兵立刻回复道:
“你给我肉,我回你话,公平!不过,你得在我吃完马肉之前问!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大山的子民——索伦兵!”
“索伦兵”这个称呼在张鹿安的脑海中突然就炸开了,张鹿安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清军如今还不能完全控制这股力量,如果能将索伦兵收归己有,那将会对自己的事业起到巨大的帮助。
“问他,从哪里来?直属将领是何人?”
传译手将张鹿安的话翻译后,索伦伤兵回答道:
“敖拉哈拉,恰杜里。”
满语传译手连忙张口解释道:
“大帅请明鉴,他们索伦人说话就是这样。敖拉哈拉是精奇里江上游的地名,为索伦兵的聚居区,往南九十里即为海兰泡。至于恰杜里,奴才……小人着实没听过这号人物。”
张鹿安不在乎地挥挥手,然后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索伦兵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
张鹿安的内心肯定是有所担心的,区区几十、上百人,就已经对明军阵营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如果有大股的索伦兵突然涌入,到时候明军的处境可想而知会有多困难,张鹿安非常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只是当传译手将此话翻译完后,这名索伦伤兵,却停顿了一下,然后把马骨上的最后一丝肉给撕掉,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胡乱嚼了几口以后,当即咽了下去,露出一副特别满足的表情。
张鹿安倒还无妨,他旁边的王彦超不乐意了: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问你个话,你装的跟大爷似得,信不信我直接劈了你?”
张鹿安连忙制止了张牙舞爪的王彦超,还想开口问话时,却听见那名索伦伤兵说了一句话,传译手慌张地翻译道:
“他说的话是‘我说过,你只能在我吃完马肉以前问……’”
张鹿安感觉到一丝不安,却突然看到那名索伦伤兵,将吃剩下的马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间从他自己的眼窝插入,直接没入了他的脑子里……
看着缓缓倒下的索伦兵,张鹿安的内心震撼至极,王彦超也是嘴巴大张几乎能够塞入鸡蛋,张捡开口总结似得发言道: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