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朕还敢要你吗?”待到小队队长表完了自己的衷心,严帝开口问。
这队长是个奸细,还已经安插在他身边多年,他其实是心中不太好受。
如果这位奸细不那么贪生怕死,他或许还会对他有丝毫的敬佩。
可是,这位奸细明显的不合格啊,也不知道永安候怎么挑选的人?
严帝在心中批评了一番,发现自己跑偏了,连忙将思绪拉回来。
咳咳,贪生怕死,能如此轻易就出卖并背叛主人的属下,他不敢收。
万一哪天又把他背叛了呢?毕竟这种人有过前科,很难再让人相信。
“陛下!您,当真不顾以往的情分了吗?”小队队长抬眸,似乎有些怅然。
严帝心中冷哼。现在知道提什么情分?
再说,他只是给过他们不少赏银,情分并不多。
“给朕押下去,直接砍了!”严帝冷声吩咐了一句,几个禁卫军应了一声,两人拖出去。
远远的,还能听见那小队队长杀猪般的嚎叫声。
严帝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艳红。
陈艳红口干许久,刚刚又在这里跪着被无视了许久,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有些承受不住了。
严帝才不会怜香惜玉,“刚刚那人已经将所有的罪行都招了出来,你还想狡辩吗?”
还能狡辩吗?
陈艳红张了张嘴,这会儿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她只想喝水。
严帝也没想要她回答什么,继续道:“此罪已然不轻。而你刚才还诬陷长公主,毁长公主清誉,更是罪加一等!”
说罢,严帝吩咐:“来人,把这个女人也给我拖出去砍了!”
下面人答应,就将陈艳红拽起来。
“等一下。”
禁卫军们又忙停下了步子。
说话之人正是瑾婳,严帝觉得纳闷,开口问:“怎么了?她如此诬陷你,你难道还要可怜她吗?”
瑾婳轻笑。可怜她?不存在的。
一个妄图害她的人,她自然不会手软。
“回父皇,儿臣觉得,把她留下,或许对我们还有帮助。”
严帝很想问,有何帮助?但终究没说出口。
“好,那就先依你的,把她……把她怎么处置?”严帝问瑾婳。
他其实想说,把她关进天牢。但一想到瑾婳留下陈艳红性命是别有目的,还是将处置权分一半给瑾婳吧。
“将她关在婀芸殿,不得外出。”
“好,就按长公主说的办!”严帝吩咐下去。
陈艳红被带走后,瑾婳与帝后二人说了几句,回了初宸宫。
严帝吩咐下去,今晚的事情,不可再提一个字,更不许泄露出去。违者,下场与那小队队长一样。
在场的禁卫军和宫人们连连点头,紧紧闭嘴,更恨不得将今晚的事情给彻底忘记。
处置完这些事情,严帝已经困得不行,径公公更是像眼皮子上涂了胶水似的。
严帝给皇后提醒了几句,叫她莫要向后宫其他女人提陈艳红的事,更叫她将后宫给管理好,莫要再让不相干的人混进来。
皇后自知失职,答应下来,再多谢陛下不怪罪她。
待到皇后也离开了,离上早朝还有一个时辰。
“陛下,趁现在天儿还早着,您快去歇息会儿吧。”径公公提醒道。
他也想去歇息了。
昨天他起得早,然后陛下打盹儿时候他也在旁边守着,后来陛下吩咐他去查陈艳红的事情,再到今晚与陛下安排计策……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这不算什么,关键是这差事还不轻巧,就更容易累。他这把骨头扛不住,眼睛跟抹了炭似的
严帝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点了点头,“嗯,你也忙了许久了,休息去吧。”
“谢陛下。”径公公心里美滋滋。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不过现在陛下还没躺下,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得赶快让陛下上床!
严帝走到寝屋,看了看那地上摔破的杯子,再看了看床上不整齐的被褥,甚至床边还有那个女人没来得及穿上的内衣。
严帝皱了皱眉头,转身往外去,“朕今夜先在外边榻上过了。”
他并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只不过,陈艳红这种女人,他不能忍。
径公公应了一声,瞥了一眼严帝寝屋的场景,摇了摇头,跟在严帝身后。
看来,待会儿得吩咐人过来给陛下的寝宫做个大扫除了!
严帝确实困了,倒在榻上随便盖了块褥子便睡去,径公公则回了自己歇息的地方。
次日,靠近午时,筱柔回初宸宫来,向瑾婳禀报:“公主,听说陛下今日早朝在大殿上说了如何处置那几个私闯皇宫的人。”
“嗯。”瑾婳轻声应了,并未多言。
筱柔再道:“公主,您就不想知道是如何处置的吗?您就不想知道当时的情景是什么样子的吗?”
原本还挺有兴致,现在看自家公主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她就不怎么开心了。
分明是公主一大早就吩咐她出去打探消息,现在她得到消息回来了,公主却显得并不关心的样子。
让她好没有成就感。
“你很快就会说的。”瑾婳轻描淡写道。
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嫣儿者……
咳咳,筱柔就是近嫣儿者。以前分明没这么八卦的,后来逐渐的就跟嫣儿一样八卦了。
还是说,筱柔本就八卦,只不过没表现出来,后来有了嫣儿,就有了伴儿,才暴露了八卦的本性?
反正,筱柔现在在她面前是藏不住什么秘密了,知道点什么巴不得赶快说出来。
果然,筱柔有些焉了。
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开始给瑾婳讲她打听到的消息。
话说严帝在早朝末尾说了要讲那几个私闯皇宫的人关起来,严刑逼问到底有什么目的。结果那几个私闯皇宫之人的老爹们不乐意了,纷纷道什么:
“陛下啊,犬子生性单纯,就是从小贪玩才误闯了皇宫,您念其年幼,放过他吧。”
严帝:“都已经成年了,还年幼什么?”
那几个大臣:……
又道:“陛下,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老臣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恕了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