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在九幽外围,而无妄渊的那条通道直通的是九幽中心位置。
白幼幽走了将近一个月才找到业火所在的位置。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岁宴发现她身上的异常。
自从岁宴看出白幼幽体内力量不稳定后,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白幼幽起初并不在意,但次数多了任谁都受不了。
就在她吞下最后一颗红色的丹药,转头忍无可忍的对岁宴吼道:
“有话就赶紧说,没话就把你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岁宴:真凶。
对上白幼幽的眼睛,岁宴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越来越多的血丝。
“以前我说我能帮到你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胡说的。 ”
白幼幽:“呵,”
岁宴:“但现在我是真的能帮到你。”
白幼幽:“……”
白幼幽没理他,靠着树干缓了缓,起身继续往前。
……
碧霄谷的藏书记载,业火长在冥河边,是朵燃烧的红色火莲。
等白幼幽到冥河附近后才发现这里没有一个喘气的生物,驳杂混乱的能量具象化成黑雾,让她极其不适。
而岁宴本能的排斥这样的能量,沾上一点都会让他难受半天。
只是看着不管不顾深入黑雾的白幼幽,他一咬牙,闭着眼跟了进去。
越往深处走,黑雾越浓,到了最后这些雾粘稠的犹如实质,让人窒息。
岁宴极力忽略耳边各种带着蛊惑与罪恶的声音,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幼幽。
“白幼……咳咳……”
他想叫住前面越走越快的人影,刚张嘴说出两个字就被呛住。
伸手捂住口鼻,眼前越来越黑,直到白幼幽的身影也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
白幼幽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有玄冰蔓延开,极致的寒意像是天然的屏障让那些黑雾不敢靠近。
但这却是她即将彻底失控的前兆。
体内气海翻腾不休,涨痛的经脉绷到了极点。
眼睫覆着寒霜,就在她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要消失时视线里出现了一点红色。
白幼幽倒在红莲边,奋力抬手去触碰燃烧的花瓣。
她的手已经变成了冷硬的玄色,在触碰到花瓣的瞬间玄冰从指尖消融,露出底下青白的肤色。
白幼幽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奋力往前,手掌抓住了红莲的根茎将它折下。
红莲被折下的瞬间这片空间像是震荡了一下 。
浓稠的黑雾被向四周推开,露出了幽蓝色的冥河以及长在冥河边的大片红莲。
白幼幽手里抓着的这一朵化成了会流动绯色岩浆,从她的掌心钻进经脉中。
恐怖的高温化开堵在经脉中的玄冰,朝气海流去。
白幼幽身上的玄冰也随之化开,被撑出来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只是这点业火在流进气海的瞬间便熄灭了,根本来不及融进她那条岌岌可危的灵根里。
经脉和身体重新覆上玄冰,流到一半的血也被冻成了鲜艳的红色晶体。
白幼幽一连折下好几朵红莲吸收,但这也仅仅只缓解了她失控的症状,与先前的丹药效用一样 。
她望着这一大片红莲,思考业火的火种会藏在哪里。
碧霄谷的藏书记录了红莲业火,记录了它长在哪,唯一没记录的就是业火的火种在哪。
起初她以为业火只有一朵,既是火种,也是本体。
转了几圈后白幼幽将视线停到了冥河上。
她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些红莲都长在冥河边,却没有一朵里面有火种,那只剩一个可能了
——火种在冥河里。
白幼幽看着冥河,只犹豫了一瞬便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道温暖的白光闪过,岁宴出现在红莲花海中,抬头就看到了白幼幽跳进冥河的背影。
岁宴:“!!!”
岁宴:死慢了一步,又没赶上……
白幼幽身体不断下坠,冥河的水阴冷,仿佛能刺入骨髓,透入灵魂。
她奋力往下游,睁大眼在水里寻找火种。
不知过了多久,幽深的蓝色里终于透出了点红色。
在看到冥河深处长着的那朵红莲后,白幼幽悬着的心脏慢慢坠地。
她猜对了。
这朵红莲很大,根茎会随着水波时不时摇曳。
花瓣绚丽,上面的纹路像是流动的岩浆,在幽深墨蓝的河底发着微微的光亮。
起初靠近时白幼幽并不觉得烫,直到她伸手触碰到红莲的根茎后,它才像是苏醒过来一般。
炙热的温度顷刻便将这一片的水变得滚烫,绚丽的花瓣变成了和上面的红莲一样燃烧的火焰,不同的是这一朵的花瓣上有颜色较深的暗纹在流动。
白幼幽手心被灼烧,疼的失去了知觉。
炙热的温度顺着她的手钻进身体里,横冲直撞。
嘴角溢出的鲜血融进水里,像团向上慢悠悠漂浮的鲜艳云雾。
红莲业火沾上她的血,安静了一瞬,最后在她眼前慢慢变小。
白幼幽手上一空,她还没来得及应对变小后的红莲业火,它便旋转着朝她飞来。
红莲从巴掌大小到拳头大小,最后落到白幼幽面前时体积与丹药一般无二。
小小的红莲红的剔透又纯净,比世上品质最好的红宝石还要漂亮纯正。
白幼幽张开嘴,业火主动落进她嘴里。
火种滑进身体的瞬间,绯色的火焰便疯狂燃烧吞噬感知到的一切。
黑色的玄冰察觉到它的到来,像是圈地盘一样将业火看上并想要燃烧的一切都覆上坚硬的冰壳。
两股力量不断较劲,撕扯着白幼幽的身体和理智。
最终,业火落进了气海中,身体的灼痛感如潮水一般退去。
但白幼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业火攻击的目标从来不是躯体,而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