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停车的地方，身后已经有车子鸣笛，楚夏先溜上车。
从冷冰冰的地方一下钻进温暖的车里，她打了个大喷嚏，捂着鼻子的时候，一条手帕塞进了她怀里。
“你是坐在这车里第一个打喷嚏打得那么大声的女人。”
“你也是我见过第一个21世纪还带着白手帕的男人。”
楚夏撸了撸鼻子，想到萧家的奶奶也是随身携带手帕，看来是家族习惯，她忽然想到。
“咦，难道有很多女人坐过你的车。”
萧清肃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却听楚夏自言自语。
“不对，你奶奶说过，从小到大你就没谈过恋爱，是个雏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是认识这货，她以为对方是个情场历经无数的情感高手，谁知道居然是个没谈过恋爱的雏儿。
“笑够了？”
不管这语气里的威压，楚夏抹笑得出泪。
车子忽的一停，修长结实的手臂直接横过她锁骨，将她死死压在座位上。
萧清肃探过身子，使得还算宽阔的副驾驶位置变得拥挤。
“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你很有经验？”他戏弄般的用眼神描绘楚夏脸庞的轮廓，微微提高音量，“恩？”
“我错了。”楚夏赶紧认输。
横贯在手臂上的手松开，萧清肃又坐正，看着前方大排长龙。
他们遇到了大堵车。
楚夏透过水汽蒙蒙的窗往外看，忽然发现窗户下卡槽的地方有一张叠起的四方形白纸。
“这是什么？”她拿起问。
萧清肃扫了一眼，“纸。”
“我当然知道是纸...”楚夏慢条斯理的打开：“不反对我就打开了哈，别是情书吧。”
纸上只写了句“成年快乐。”
看到“苏柚”两字，楚夏瞪大眼睛，一个死去将近十年女人的字条。
“这辆车是我成年后有的第一辆车，她是除你之外坐上这车的第一个女人。”
楚夏小心翼翼：“这纸条放在这里十年都没动过，你没再开过。”
萧清肃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前方的车子还没有挪动的痕迹，早已经有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而此时车内却非常安静，舒缓平和的气息流动着。
“她是我的书法老师。”萧清肃默然的看着车外长龙，“或许她也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她六岁的学生会爱上爱上自己。
我强吻她，强迫她爱上我，以为人生很长，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耗，却没想，她的人生很短，短到我捉不住。”
楚夏小心翼翼问：“她没爱上你吗？”
萧清肃很冷静，好像在说事不关己的事。
“或许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对我有一丝怜悯。”终于，冷静的面庞多了几分自嘲，“毕竟陪她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施舍给学生一分怜悯只是小事，她是个好人，好到为了安慰我，愿意葬在这里，而不是家乡。”
“可是你却记了她十年，哪怕是怜悯。”
萧清肃嘲讽的脸又忽的变得很悲伤，车子终于有挪动的痕迹，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楚夏在脑海里稍微理了一下。
年少的萧清肃爱上了自己的书法老师苏柚，结果直到苏柚病逝，也没有接受他的感情，这是一场只有他参与的单恋，也是最苦涩的初恋。
外头店铺响起圣诞歌，楚夏朝歌声的源头看去。
“有圣诞老人。”
她把窗户上的水汽擦掉，直勾勾的盯着外头的圣诞老人。
萧清肃接了个电话，“得拐了弯接个人。”
楚夏急忙道：“那随便放我下车...”
话说完，萧清肃的车刚好开上了高架。
下了高架桥，等楚夏想下车的时候，已经晚了，萧清肃接的是自家奶奶，宁静。
一看到处下，宁静就笑成了一朵花，频频探出头去说话。
“奶奶，您坐好。”楚夏干脆解开安全带，朝着后座爬。
看她爬得艰难，萧清肃腾出一只手虚空互在她腰侧，等人爬到后座后才松放下。
“夏夏你是来给清肃过生日的？”宁静念念叨叨的：“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不爱弄什么生日会，叫他喊朋友来家玩都不愿意，每年都是我给他过。”
楚夏笑嘻嘻的看向萧清肃，后者扫了后视镜一眼，决定无视。
“没错哩奶奶，我就是来给他过生日的，他说要请我吃大餐，是不是啊。”
面对这趁机敲诈的女人，萧清肃继续无视。
“外吃哪里有在家吃好，来家里一起吃饭。”
面对老人那诚挚到无法让人拒绝的眼神，楚夏进退两难。
踢到铁板了吧，萧清肃扬了扬嘴角，但忙还是要帮的。
“她有事，今天来不了。”
宁静看向楚夏，十分遗憾，却也不好把人强留。
萧清肃把楚夏送到家附近，楚夏朝着两人挥手告别。
她步行回家，想着萧家奶奶的话，脑海里浮现萧清肃一人孤零零对着生日蛋糕的凄惨模样。
回到家的萧清肃吃过饭后就回了凡间，外头烟花炸响，看起来十分热闹。
他将视线重新挪回掌心的书里。
手机震动，他拿起，微微诧异。
“今天分别的路口见，速来。”
等萧清肃开出赶到时，一个圣诞老人正站在花圃里跺脚。
天气很冷，人呼出来的气体都是白的。
“楚夏？”萧清肃不确定的问。
白花花的胡子下露出两只漂亮的眼睛。
“我不是楚夏，是圣诞老人。”
楚夏把背着的麻袋放到地上，从里面摸出一个大礼盒。
礼盒动了动，萧清肃打开。
云朵被扎成了一朵花似得放在礼盒里。
“圣诞节外加生日礼物，无限摸猫一个小时。”
云朵忽然剧烈挣扎，跳出盒子就是不给萧清肃摸。
楚夏赶紧去抓：“说好的两包小鱼干换一个小时乖乖听话，鱼干你都吃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云朵！”
假发被人摸得乱糟糟，她不满回头，对上笑得很温柔的萧清肃。
“怎么办？礼物跑了。”萧清肃笑意加大：“这里还有一只大点的猫，我不介意换只猫顺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