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宰了董婉婷!”
董家中央草庐内,虽然没到尸横遍野的地步,但三具人首两分的尸体,外加一个气若游丝的澹台立峰,已经表明室内的氛围有多恐怖阴寒。
但李焕仙却是无所谓的耸着肩,快步将倒地的澹台立峰扶好,无视早就瑟瑟发抖的董少雄等人,快速封住澹台立峰的四大气门。
“哗!”
李焕仙肯定没澹台立峰温柔,这点毋容置疑。所以未等董少雄发话,未瑶奇便一把毒沙扬了过来。哪知李焕仙今夜魔气滔天,连罡气护身都懒得放,隔空一掌混元就拍了过去,劲风瞬间将毒沙吹散!
“我怎么总是遇到你们这些死人妖?”
安顿好了澹台立峰,李焕仙冷漠的望向未瑶奇,缓缓迈动脚步,打算先宰了他。
“思春阎王来!”
被李焕仙冷漠的眼神搞得浑身不自在,未瑶奇娇喝一声,手中黑色药瓶瞬间砸到李焕仙脚边。霎时间,一阵浓黑毒雾将李焕仙团团包裹在内。
“呵呵,我真希望你能毒死我。”
思春阎王来乃天下七种剧毒之物调配而成,堪称见血封喉,吸入一口立刻陷入桃色幻像,随后在不知不觉中,全身精气被毒气腐蚀,在满园春色中会面地狱阎王。
但很可惜,李焕仙百毒不侵!
只见扩散的毒雾还未完全绽放毒性,李焕仙便大手一挥,像凝结血珠那般,将周身毒雾凝聚在掌心,随后当着未瑶奇的面,一口吞下。
“这这这这……”
不怕毒也就算了,还把毒雾当成吃掉,属实吓得未瑶奇差点合不上下巴!这李焕仙的身体之诡异,已经刷新了未瑶奇这漠北药师的认知!
“哗!哗!哗!”
夺命判官花、鸩酒蝴蝶胆、要你命三千……未瑶奇不信邪,各种招牌毒药一股脑的甩了出去。就上述那些毒药,任意一种丢出去,都能毒死个万八千人。结果李焕仙无视毒雾,如履平地的将毒雾吸附入身体当中,随后风雷掌一掌三式瞬发,雷电之力劈入未瑶奇的胸腹当中。
“嘭!”
惊雷花火炸裂,未瑶奇当场被李焕仙的掌力震得四分五裂,想凑个全尸都不行!
“你你你……你若敢杀我,皇帝不会放过你!”
唯一的倚仗已经死亡,董少雄挟持着董婉婷想要逃到门前。哪知李焕仙身化清风,看似缓慢轻飘,却瞬间封住他的退路,正笑吟吟玩味的望着他与董婉婷。
只见李焕仙也没兴趣喊话,让董少雄放人,反而冲着脖颈滴血的董婉婷问道:“婉婷,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爱过!”
未等李焕仙说完,董婉婷眼含泪精,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这下好了,李焕仙原本的威慑狠辣气场瞬间荡然无存,白了董婉婷一眼后,摊着手对董少雄诉苦道:“你看到了,你们董家的女人太难缠。你行行好,帮我处理掉她。白痴一个,早知道就不送你龙凤镯了。因为那对镯子,长琴好几天没理我。”
“啊……”
霎时间,董少雄的惨叫声传遍四方。李焕仙趁乱飞身袭来,一指点在铁扇扇面,随后大手一拉,将董婉婷扯入怀中。
“咣当!”
而董少雄,则是愤恨的将大腿外侧的手镯刀拔了出来,单脚震地一跺,铁扇腾空飞回手中。
“笨死了!不是教过你,刺入后要转一圈的吗?!”
望着董少雄三下五除二就止住了血,李焕仙恨铁不成钢的将怀中董婉婷推了出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哪知董婉婷无所谓走到澹台立峰身边,大咧咧的坐下后说道:“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你快点把他收拾了,我还得给太子准备礼品呢!”
“狗男女!!!”
董少雄眼见二人没把自己放在眼中,脸色铁青转而勃然大怒,若发狂似地大叫一声,手中二尺来长铁扇一收,竟朝李焕仙的额头直点而去。
“蠢啊!”
皇城四大宗师,满身血污的来到草庐门前,看到董少雄竟然对李焕仙出手,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随后便闪身离去。
“铿锵!”
董少雄的扇骨是玄铁乌钢打造,而且暴怒起来的攻势力度极大。可李焕仙连看都懒得看他,风雷指写意轻松的一点,直接将主动攻击的董少雄震退五步。
到了这一刻,董少雄已经明白。李焕仙现身草庐,就证明皇城四大宗师没有履行约定出手。也就是说,他呀,被辽帝给玩了!
“唰唰唰……”
既然如此,不如鱼死网破!只见董少雄怒火焚心,咬牙切齿地使出全身功夫猛烈突击,招招致命欲置李焕仙于死地不可。
他的扇招攻击折合之间飘然似舞,表面看去潇洒优美,却于紧迫激烈中隐含点穴、刀劈、剑挑、棍敲等七、八种兵器的用法全部出笼。扇法变幻多端,漫天扇影一波卸着一波,看似为大地绘像,随意敷彩,竟精彩纷呈,深知将书道融入武学的精髓,施展得淋漓尽致。
但很可惜,遇上李焕仙,在精妙的功夫也没用。天衍剑斋的永字八法更厉害,金成吾的剑法功力甚至不弱于李焕仙,可最后还不是乖乖吐血倒飞?
“嘭!”
只见李焕仙懒得在董少雄身上浪费时间,风雷指直刺一点,瞬间刺破那精铁打造的扇面,一指捅进董少雄的胸骨,随后腰胯简单摆动,借力一送,董少雄口吐鲜血,仰躺在地面,再起不能。
“我死……你们也休想得到董家!”
董少雄很不甘心,但输了就是输了,没得反悔。不过在他看来,辽帝能玩他,自然也能玩李焕仙。如今董家成了这副德行,老人死绝,没有有分量的新人背锅。李焕仙强推董婉婷,只怕也无法长久。不得人心,如何整合董家?
“蠢货!你与我,可是一月大比定输赢。我赢了,谁敢不服我?”
董婉婷意味深长的笑说一语,手里也不闲着,不断的用锦帕给口吐污血,昏迷不醒的澹台立峰擦拭。
而李焕仙则是有些无聊的坐在董家的中央主位,掰着手指解释道:“没人猜得懂辽帝,我也不行。所以,我玩了把大的。你与婉婷的比试,是一个月内,谁赚钱多算谁赢。婉婷的战马都死了,你的战马虽然活着,但也没什么用。因为北海,不打算买马。他们要采购的,是粮食!”
还记得那日战马竞标吗?董少雄率先拍下战马的采购权便离场了,可董婉婷与李焕仙没走。他们,用仅剩的三万两银子,采购了大批的粮食!
“区区粮食……就算赢了我……你也赢不了皇帝……”
董少雄想不明白,李焕仙就算买点粮食,能卖出价格,那又有什么用呢?从始至终,下这盘棋的,从来都不是董家,而是辽帝!你李焕仙把董婉婷扶上家主之位有什么用?辽帝不喜欢你们,你们就一定要死!
“你这智商,也就适合田里插秧!”
李焕仙咂吧一下嘴,打算让董少雄死个明白。其实他没必要对一个必死之人这般废话连篇。只不过,李焕仙如今很开心。
因为,他胜了辽帝一手!
只见李焕仙搓着双手侃侃而谈道:“钱生钱,其实很简单。我只不过是把妙手财神董经方玩剩下的重新玩了一遍。只不过董经方是为众生,我是为自己。董经方的玩法,合理却不合法。而我,合理又合法。”
董家人,高高在上。除了董经方深知民间疾苦外,剩下的其他人,都是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根本不懂农民之苦。
农民种地,若是天公作美,粮食大丰收,反而会卖不出价格。可若是种少了,又怕不够吃不够卖。
所以李焕仙让董婉婷收购粮食,在北海成立交易所,预测粮食的价格,在播种前放出平均价,在秋收前打好时间差,既能收到高额利润,还能帮助农民回避种植风险。
要知道,辽帝善待农民,连农业税都取消了。如今董婉婷又大肆帮助农民,民心所向,所作所为利国利民。辽帝就算再怎么不爽,也不敢激起民愤。自然不会动董婉婷,更不会动董家。
这种玩法,在上辈子,叫期货。而它最初的成立初衷,就是为了促进农业生产。这么玩下去,五年之后,辽国的粮食产量最低也会翻一倍!
“臭狗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眼见董少雄不甘心的吊着口气在那挺尸,董婉婷傲然挺直脊梁,望着东南方的熊熊烈火憧憬道:“意味着,我董婉婷,将被世间的农户所膜拜!千秋万世,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