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玉冷着脸，白霜的眼睛太亮，直直地落到他身上，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煎熬。
“我帮你。”白霜刚抬手便被陆成玉瞪了一眼，“别动。”
陆成玉冷着脸，但脸早已经红透，没什么威慑力，时常带着冷静和思索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让人误会此刻的神色是否是意乱情迷，黑羽的眼睫眨动，水珠掉落，露出他眸中真正的神色，不耐烦的，烦躁的，充满无奈的疼爱。
若不是不舍得，若不是他调查后发现多是下位者受伤，发热，难受，身体有碍，他怎会干这样丢脸面的事。
他正羞愤着，看了眼白霜关切又羞恼的表情，那点丢脸的心思便少了许多，这货怎么害羞成这样？
“怎么，嗯......看着这样恼？你不乐意？”他心知不是，是故意这样说着逗他玩。
白霜眉头不自觉轻皱，抬手轻轻在陆成玉后腰处按揉，“你别胡说，你疼我，我心中欢喜，虽无纸约，但你是我的伴侣，我往后自会更加爱你护你。”
这一句话简直是往陆成玉心窝里戳，他脸上骤然苍白，腰背紧绷，却还是抬头高傲地赏赐般在白霜唇上吻了吻。
“都开始训斥我了，嗯？”他轻笑着，“霜霜啊，你……这些话以后可不要对旁人说了。”
“对你说，只对你说。”白霜追着他后退的唇探入，动作间牵扯到其他地方，陆成玉被惊的片刻失神，喘息出声。
白霜惊讶又新奇地看他，陆成玉还没回神，身体微微地颤抖着，“阿霜啊，你，你可真是......”
“怎么？”白霜喜欢听他说话，尤其是陆成玉这个样子的时候，他没有听过，像是虚弱，又不是身体不舒服，叫他的名字都让他觉得一阵欢喜。
“变坏了。”陆成玉也不懂自己为何这样了解这个小面瘫的小心思，明明没什么变化，他也没费什么心思去了解，但只需看上一眼，便已知他内心思绪。
他自是不知往日里他时时把玩着小章鱼，“玉啊”“鱼啊”的叫，觉得人家是他养的，便是小玉，还刻了一个玉，照着白霜雕的，一模一样的小玉往人身上一压，直接动弹不得了。
陆成玉手上没个分寸，又喜招惹人家，逗得好脾气的白霜自己生闷气，他又颇感新奇，带着小章鱼爱吃的小鱼过去哄，时间一长，便直接实现了跨物种交流，平时无事除了跟七七说道，就是跑去跟鱼说说话。
白霜初次接触这事，亲了亲陆成玉后眼睛亮晶晶地开心一会儿，后再凑上去亲，再开心，持续了几次，直把人磨的发晕，陆成玉揽住他的后颈，霸道地打断他的开心，吻了上去。
水声撩动，室内昏暗。
......
陆成玉疲惫的不知何时昏睡过去，想来时间不长，醒的时候并没有长睡过后头疼感。
他一睁眼就被满头的白毛冲了满脸，白霜凑的很近，趴在床边不知看了他多久，嘴角难得的小小勾起，陆成玉呦了一声，“笑什么你......”
白霜羞涩地在他唇上啾了一下，陆成玉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而后推远了些，白霜衣冠楚楚，上身衬衫板板正正，严严实实地遮掩了所有痕迹，他不爽地扯了一把，白霜衬衫扣子开了两个，掉了一颗。
他满意地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挥了挥手，指使道：“水，不要常温的。”
白霜站起来，把扣子捡起来，无奈地说：“成玉，衣服坏了。”
“水。”陆成玉说。
“哦。”白霜低头把两颗扣子重新扣好，又把掉落的扣子放进口袋，想着他得去学学针线技术，成玉手上没个分寸，扣子掉了衣服还可以穿。
嗯，好，今天晚上就开始学。
陆成玉看着他走出屋，他轻轻嘶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他大爷的。”
他咬牙坐起来，刚刚醒的时候就感觉不适，但白霜就在一旁看着，他忍着没有龇牙咧嘴地露出什么破绽。
十分要脸的陆先生利索的坐起来，酸胀感让他面色难看，冷硬的轮廓看起来愈发凶狠。
“成玉？”白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晃荡着两个小冰块的杯子。
陆成玉在床头勾了一根烟，刚咬在嘴里，斜斜看他一眼，含糊道：“没抽。”
“喝水。”白霜走过去把他嘴里的烟薅走，他见过陆成玉烟瘾厉害的时候，呛咳着几乎时刻要背过气去。
陆成玉接过来看了一眼，冰块宝宝挥挥手然后不见，“啧，这冰，哎，哪找的小玩意儿，你能看见吗？”
“我煮了粥，起来喝点。”白霜把烟放进兜里，小心翼翼地牵起陆成玉另一侧的手，“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陆成玉在他手心勾了勾，“你已经牵上了。”
他喝了两口水，没再指使白霜去加冰。
“今天下午有个会。”白霜说。
“嗯。”陆成玉说。
“我打电话问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推后了。”白霜说。
陆成玉点头，“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没有。”白霜摇头，“你很好。”
陆成玉都不知道他在哪给他找的滤镜，好什么好，他都不知道自己好在哪。
“喝粥。”白霜说：“我给你找了衣服，起来我把床收拾一下。”
陆成玉不想动，也不是说多难受，只那处的异样让他有点恼火，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白霜，突然泄了气。
白霜又不是别人，撑着干什么，实在没必要。
“抱我。”陆成玉说。
白霜把水放好，回头听见这话，开心地点头，“好。”
“真是，伺候我跟什么好事一样。”陆成玉笑了一下，“抱我去客厅，不想动。”
“不舒服？”白霜将人抱起，搂的很紧，抱的很稳。
“有点。”陆成玉嗯了一声，也没矫情地说些好面的话，夸了一句，“阿霜真好。”
“……嗯。”白霜勾起一点嘴角，陆成玉看见了，心里一阵好笑，眼神下落到他衣服上，他说：“再买点衣服吧。”
“还能穿。”白霜把他放在客厅，开了暖灯。
他身上没穿衣服，白霜连同被子把人裹着，转身去给他盛饭。
“好，放着吧，改日我们找地方去修。”陆成玉顺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