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花木兰,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
“妹子,咱们的货,不带着吗?”
“什么货?”
我瞪了一眼。
花木兰笑道:“干尸啊。”
“大使馆的车,车上没监控吗?”
“操,这辆车姓王,你俩随便说话。”
四驴子长叹一口气道:“专车小郑为您服务。”
“你怎么会有大使馆的关系啊?”
“这算个屁啊,老九门中有点关系的人,都会给家里人安排进各个国家的大使馆。”
“那些国家也同意?”
“为啥不同意啊,非洲那些国家中的矿产、能源、贵金属,都是咱们国家的人做庄家,很多都是老九门中的势力在做,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国外可不一样,尤其是那些有内乱的国家,他们没啥做生意的头脑,那群将军土皇帝得靠咱们的庄家过活。”
我盯着花木兰,越发感觉陌生。
四驴子问:“你家在国外也有生意啊。”
“有点,不多,都是老九门中的人分出来的,不赚钱的东西,丁博文家里产业大,他家在加纳、南非和苏丹都有金矿,他家每年向阿联酋走私两百多吨黄金呢,在阿联酋加工提纯后,销售到世界各地。”
我有点后怕,早知道丁博文家里这么牛逼,我和花木兰得是比黄金还纯的友谊。
四驴子问:“妹子,你含着金钥匙出生,为啥还和我们混在一起。”
“哎,和他们一起生活累啊,哪像和你们,整天嘻嘻哈哈,还能盗墓,多刺激。”
“等你老爷们丁博文来找狗哥的时候,更刺激,狗哥,你注意安全啊。”
此时,我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不知者无畏了。
按照花木兰的指引,四驴子将车开到了中海旁边的一座四合院附近。
这地方,与故宫只隔离一道护城河,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真正的皇城根底下。
下车前,花木兰道:“一会别乱说话啊,算了,你俩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干尸在哪?”
“后备箱啊,难道还在车顶啊。”
打开后备厢,里面只有一个行李箱。
我懵逼道:“干尸呢?”
“行李箱里呢。”
“不是,一米六七的干尸,怎么装进去的?”
“别问,拎着行李箱,走。”
说心里话,出身真的决定一个人的胆识,走在皇城根的胡同中,我不知道是自卑还是胆怯。
这和黄老板带我们去四合院吃饭不一样,去那,我们是消费者,是大爷,来这,我觉得自己像是卖杂货的小贩。
花木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敲了敲,又后退两步,看向门口的监控器。
一两分钟后,门开了,开门的是西装革履的小哥,耳朵上卡着耳麦,看线条应该是有功夫,至少得是个退伍军人。
花木兰道:“册门广州王家来拜见霍老太尊。”
听到册门两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花木兰的爷爷是册门中人。
册门的祖师爷是司马迁,原来是研究字画的一类江湖人士,渐渐地开始往古董方面发展,最开始的时候,册门中人都是卖春宫图的,相当于现在火车站穿军大衣卖黄片的角色。
每逢朝代更迭和战乱之时,册门中会有大量的人去盗墓。
我分析过册门盗墓的事,一是战乱,人都逃命了,谁买春宫图研究生孩子啊,二是人家卖古董和字画,有些是收的货,有些是仿的货,更多的是零元购,去古墓里面进货。
开门的小哥点了点头,很严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们跟着他。
大户人家的保安,代表着主人家的身份地位,气场也很强。
进入不起眼的小门后,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田字形的四合院,内有乾坤。
每穿过一进院,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形小了几分,感觉像是偷东西的老鼠。
穿过两进院,我们来到一个类似于花园的院子,院子中有一个老人躺在摇椅上,手中握着一本古书。
我扫了一眼,是《王文公文集》,这本书的作者是王安石,现存两个版本,一个是明代嘉年间的刻本,另一种是南宋龙舒刻本《王文公文集》,江湖传言,这两个版本各有一本古书传世。
看老头子手中的古书,应该是南宋龙舒刻本。
花木兰突然拍了一下我道:“吓傻了呀,霍老太尊看你呢。”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道:“霍老太尊好。”
“呵呵,小伙子,对这本书感兴趣啊。”
“听说过。”
“嗯,知道是什么书吗?”
霍老太尊说话时,喜欢拉长音,有点像是太监的语调。
我顿了顿道:“南宋龙舒刻本,相传有一百卷,在清朝光绪年间,有76卷出现在古董市场,几经辗转,现在有72卷藏于上海博物馆,剩下4卷下落不明。”
“嗯,不错,说得不错,来人啊。”
话音未落,两个一丝不挂的小姑娘走了过来,霍老太尊调皮地摸了一下道:“去,把这套书全部打包好,送这小伙子,一百卷,一卷都不能少。”
“是。”
我有一种穿越回古代皇宫的感觉,两个小姑娘可能是佣人,据我所知,古代的皇帝为了满足欲望,才让侍女穿开裆裤。
而霍老太尊的佣人,竟然一丝不挂。
“不不不,心意领了,这太贵重了,宋书很珍贵,古人云一页宋版,一两黄金,宋龙舒刻本《王文公文集》更贵,我不能收。”
霍老太尊的脸色微微变化。
花木兰急忙道:“别说傻话,收着啊,全世界唯一的一套,多好啊。”
说罢,花木兰拉过行李箱,打开后,露出了被切成块的干尸,上面还有金箔纸裹着。
花木兰拿起干尸的头颅,双手恭敬地递到霍老太尊面前。
霍老太尊没有接,他微微向前躬身,闻了闻,笑呵道:“嗯,不错,好东西,用心了。”
“嗨,我是有事相求,肯定得准备好东西。”
“说吧,啥事?”
“在凤阳水库下面有个水库,我们打不开,霍老太尊帮帮忙嘛。”
花木兰说话时,有点撒娇的意思。
霍老太尊轻哼一声道:“嗨,这点事,还让你折腾一下干啥,让你爷爷给我打声招呼得了,去吧,回去吧,这两天有人找你。”
我和四驴子对视一眼,我俩都没明白这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