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腾和乔星源的房间仅一墙之隔,有时候声音大点能听到对面的动静。
苏诺寒有意撮合儿子与星源独处,特意将顾思思和顾君焱留在房中,嘱咐顾念腾好好照顾星源。
顾念腾带着乔星源来到她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迎面而来,房间纤尘不染,连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都显得格外温柔。
房间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这三年,不过不是琴婶,也不是苏诺寒,而是顾念腾。
每次打扫完他都要在房间里发呆好久,却从未在此留宿——星源向来不喜他人触碰她的床铺。
";看看还缺什么?";顾念腾轻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乔星源环视一周,指尖轻轻抚过书桌,“这里和三年前一样,什么都不缺。”
她的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情绪。
顾念腾在心里默默回应:房间和三年前一样,我对你的心意,也和三年前一样。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房门关上,乔星源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框上。
照片里的笑容依旧灿烂,可相框边缘却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乔星源没去想也不敢去想这划痕是怎么来的。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却冲不散胸口的钝痛。乔星源裹着浴巾出来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她踉跄着扶住洗手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心口处的刀疤,这是手术后留下的后遗症,每一次发作都像有把钝刀在心脏上慢慢研磨。
与此同时,苏诺寒正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塞进儿子手里:";快去,把这个给星源送过去,睡前喝这个有助于安神。”
乔星源以前在顾家每晚苏诺寒都会给她准备热牛奶,现在她回来了,这个习惯自然要继续。
顾念腾犹豫地接过杯子:“妈,还是您去吧,星源的房间就在隔壁。”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苏诺寒有些嫌弃地出声,“一点都不随你爸!”
“这女孩子,就是要追,追不到你就使劲追!男子汉大丈夫,追女孩不丢人!不要拿着自己的尊严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苏诺寒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顾念腾对着牛奶独自凌乱。
要不说,这是自己亲妈呢。说的话一针见血。
顾念腾站在乔星源门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敲响了那扇门。";星源?睡了吗?";连续两声询问都无人应答,顾念腾心头一紧,直接推门而入。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浴室传来微弱的水声。
";星源!";他的手刚碰到浴室门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氤氲的水汽中,乔星源裹着浴巾站在那里,发梢还滴着水。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念腾哥...";
顾念腾立刻别过脸,却在余光中捕捉到她惨白的唇色和额头的冷汗。
";你怎么了?";他声音陡然紧绷,伸手想扶又怕唐突,";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乔星源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胸口的浴巾,“我没事。”
顾念腾注意到她指尖都在发抖,顿时明白了什么:";药在哪?";
";车...车里...";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顾念腾二话不说冲出门去,不到三分钟就拿着药和水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喂药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她胸口——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赫然映入眼帘。
乔星源虽然有心脏病,但是没有做过大手术,因为医生说风险太大。
看着乔星源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气,顾念腾的手微微发抖,药片差点从掌心滑落。他记得清清楚楚,出国前的乔星源,胸口从未有过这样的伤痕,所以,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