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荧光铺满了前方的通道,它们仿佛带着僵尸蝙蝠的生命继续存在着。
浩恩蹲下身观察,“我没见过这种东西。”
阿耶莱特:“它们可能不是蝙蝠,或者产生了变异的蝙蝠。据说人类认识的生物实际只占了大自然的很小一部分,尤其是存在于地下和海洋中的生物。”
西德尼:“继续前进吗?”
“谨慎一些,往后退”,画师取箭拉弓。
圣骑士往后退。
画师对准远处荧光射出一箭。
“嘭!”那处荧光爆开留下一滩皮骨混合的碎渣,蝙蝠绒毛飞散空气中。
“尸爆”,画师放下弓箭,“死灵法师对它们施展了法术陷阱,死亡之后它们的尸体被碰触即发生爆炸。如果不是黑暗一般很难发现。”
“什么级别的陷阱”,阿耶莱特问。
画师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尸爆。”
西德尼:“我们是否只能往这边走。”
目前通道是单向的,往后退或者往前走,没其它选项。
“让我试试”,阿耶莱特扭动脚腕热身,他要硬闯法术陷阱。
“你的冲锋速度不可能快过陷阱的爆炸速度”,塔兰特阻止他。
阿耶莱特俯身,“没打算避开陷阱,我会把它们全部引爆。我的铠甲有法术能量抵御。”
浩恩伸出左掌,掌心对着阿耶莱特,“我准备好了。”
铁血圣骑士直线飞奔,每一脚都带起血肉爆炸,震动又引发周围连环爆炸,堆积的尸体炸出一股跟随他前进的尸潮,蓝顿圣骑士的治疗术在飞溅的碎块中接续释放穿梭。
爆炸停了,灰尘与蝙蝠绒毛纷纷扬扬布满视线,阿耶莱特的身影没入灰尘的另一边。
“咳咳。”
几人用力咳嗽,本来有限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阿耶莱特!”塔兰特边挥手散开灰尘边往那边喊。
“没问题”,阿耶莱特声音高昂,“尸爆的能量不高,只产生轻微瘀伤”,他往回走,地上还有几具遗漏未引爆的,他用力一脚踩上去,尸体在金属靴底下爆开。
“还需要治疗吗?”浩恩问。
“已经治愈了”,阿耶莱特摆手,“这种程度的魔法对圣骑士而言有些低级,我们走。”
通道的法术陷阱已排清,小队恢复队形继续前进。
画师踩在碎骨上有硌脚的异物感,它们爆炸的伤害能穿透皮甲,“尸爆针对的是游侠、射手和盗贼。”
“那我们就是这位死灵法师的克星了”,阿耶莱特高举火把无所畏惧。
塔兰特捂住口鼻,浑浊的空气让他联想到在下水道被植物种子感染时的情境。
“呜——”声音从前方传来。
阿耶莱特停下脚步。
“呜——”穿透黑暗令人发毛。
西德尼:“汇聚了人类的痛苦,我们的目标就在前面!”
画师:“前进。”
呜咽沉重清晰,像有一群人在忍受某种折磨。
小队继续往前,一个宽大的空间呈现眼前,火把照不亮顶部,只看到有不少黑影缩在地面抱成团,声音由它们发出。
“要小心”,浩恩停下观察。
“我探路,你们警戒”,阿耶莱特小步往前,火光让黑团逐渐清晰,是焦黑蜷缩在地面的人,他们全身皮肤被烧黑,手腕脚腕有四根镣铐锁住。
“呜——”最近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他的五官都已烧融,毛发全无,双眼剩下半塌的窟窿,他忽然扑向阿耶莱特方向,四根锁链瞬间拉直,他无法挣脱,焦黑的十指在空中徒劳乱抓。
周围的黑团听到声音也纷纷扑起来,锁链在空间中哐哐回响,空间很大,从最远处的声音推算可能有上百人,他们奋力扭动想扯断镣铐,原本的呜咽变成怒吼,进入此地的生灵似乎激怒了他们。
浩恩:“我没想过地狱的模样,但我看到了。”
西德尼:“很难想象还活着。”他们的皮肤肌肉已经变形,正常人早该死亡。
“呜!”黑团在锁链范围内挣扎。
阿耶莱特的剑垂在地面,剑尖无法指向这些人。
“是……人类吗?”塔兰特无法相信,如此严重的烧伤是不可能活着的,即使侥幸存活也不可能有力气扯锁链,他们的皮肤伤势每一次碰触都会剧痛。
“啊——!”一个黑团朝着阿耶莱特吼,那一瞬间阿耶莱特看到他的喉咙里泛出紫红色的光。
“尸爆!”阿耶莱特后退一步,“他们被施了尸爆!”
“我们怎么办”,西德尼问。
浩恩看向他,又转头看塔兰特。
“怎么办?”塔兰特问自己,小队继续前进必须……穿过他们。
画师取出一根箭矢,“松油。”
塔兰特把松油滴在箭头上。
画师将箭头放在西德尼火把上点燃,他瞄着斜上空射出火焰箭,火光飞出一小段弧线落在几十英尺外,随着光小队看到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处墓穴,墓穴周围有奇怪符文,符文之外环绕着无数被禁锢挣扎的黑团。
“它在那里。我们只能从人群中走过去”,塔兰特大声说。回荡的锁链撞击声十分刺耳。
西德尼:“这些人不会放我们通行。”
浩恩:“不能攻击,也没有平息他们的方法。”
阿耶莱特:“我认为走不过去……如果中间有柱子我们至少可以用攀墙索试试,可那儿是个坑。”
“那是你们的问题”,画师抽箭射向第一个黑团,黑团被射中心脏仰面倒地。
四个圣骑士一齐转头看他,被禁锢的人是用于献祭的无辜生命,如果有机会圣骑士都希望能挽救他们。
“必须尽快阻止巫妖献祭仪式”,画师平静地搭上第二支箭,“把圣骑士的仁慈丢在地狱吧,我们站在这里是有必须完成的重要任务。”
被射中的人忽然晃荡着爬了起来,“呜——”,胸口黑色皮肤掉落露出从中箭处往外延伸的数条炽红裂缝。
焚烧他们的火焰没有熄灭!这些肉体内部仍在忍受高温炙烤!
“呜!!”那个人抱住头部大声吼叫,箭伤的痛楚被湮没在焚烧灾难中。
残酷的极刑!
西德尼:“熔岩火?”
画师:“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献祭用的地狱火,它会燃烧至灵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死者的灵魂不会去幽界,西密逹莉无法引渡他们去厄尔赫弥的亡灵国度,因此他们无法被复活,他们的死是真正意义的消失。”
“混蛋!”阿耶莱特朝着墓穴大骂,“消失的应该是你的污秽灵魂!”
“怎么拯救他们?”塔兰特问画师。
“无解,神的代言人都无能为力,地狱火来自异界,它的存在本身即是挑战这个世界的死亡法则。献祭仪式的原理是用地狱火去掉灵魂的踪迹,摆脱西密逹莉的控制从而获得永生,期间肉体会被地狱火污染而畸变干瘪,之后诞生的巫妖不会有疾病衰老,也不需要食物和异性,它们放逐了‘人’的属性,只留下枯涸的灵魂。”
“仪式还有多久完成?”浩恩问。
画师:“应该是地狱火熄灭的那刻。”
“愿玛克辛庇佑!”浩恩握剑走向吼叫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