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在无垠虚空中停下脚步。
太初道境圆满带来的并非满足而是更深邃的空虚。
他需要更本质的食粮。
目光穿透层层维度落在宇宙最黑暗的角落。
那里沉睡着终极引力深渊。
它并非黑洞而是引力概念本身的源头。
是一切质量扭曲时空的根源。
张凡一步踏入深渊边缘。
恐怖的引力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这股力量足以将星系压缩成奇点。
但对他而言如同微风拂面。
他张开双臂做拥抱状。
万象归源核在胸膛内缓缓转动。
散发出超越引力本质的统御气息。
深渊开始沸腾。
构成引力的最原始法则被强行剥离。
化作无数道漆黑的法则丝线。
这些丝线交织成一张覆盖虚空的巨网。
每一根都蕴含着让时空彻底扭曲的伟力。
巨网缓缓收缩向张凡包裹而来。
试图将他同化为引力的一部分。
“雕虫小技。”
张凡轻声吐出四字。
胸口源初道核骤然亮起。
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绝对的“存在定义”。
那引力巨网在触及这股定义之力的刹那。
如同冰雪遇阳寸寸消融。
化为最精纯的引力本源。
被他张口吸入腹中。
深渊发出无声的哀鸣。
疯狂收缩试图自保。
但已经太迟。
张凡五指虚握。
整片引力深渊被强行凝固。
然后如同被捏碎的玻璃般。
化作漫天漆黑的结晶碎片。
每一片都蕴含着极致的引力法则。
他张口一吸。
所有碎片如百川归海尽入腹中。
源初道核在体内疯狂运转。
将这些引力本源彻底炼化吸收。
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化作了微型的引力奇点。
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时空涟漪。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目光投向宇宙另一极。
那里存在着与引力深渊完全对立的终极斥力本源。
那是让宇宙膨胀让万物离散的根源之力。
张凡身形闪烁已至斥力本源之前。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
只有纯粹的“排斥”概念。
任何靠近的存在都会被这股概念强行推开。
连思想都无法停留。
他静静悬浮于前。
任由那股排斥之力作用己身。
这股力量足以将整个星系瞬间撕裂抛散。
却无法让他后退分毫。
“斥力为散引力为聚。”
“散聚之道皆在吾掌。”
他双手结印。
左手引动刚刚吸收的引力本源。
右手虚引眼前的斥力本源。
两股截然相反的终极力量在他身前汇聚。
相互冲突相互湮灭。
迸发出超越维度的恐怖波动。
张凡却如定海神针。
在力量的狂潮中岿然不动。
源初道核缓缓旋转。
将这两股对立的本源同时纳入。
在道核内部。
引力与斥力不再冲突。
而是达成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如同阴阳相生相克。
他的道境因此再进一步。
对宇宙根本法则的掌握已达随心所欲之境。
心念微动。
远处一片星云同时经历极致的压缩与膨胀。
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不断循环。
最终化作一片混沌未开的原始状态。
“引力斥力不过表象。”
“真正的根源是‘作用’本身。”
他若有所悟。
目光投向宇宙更深层。
那里沉睡着构成一切相互作用的终极作用本源。
那是比引力斥力更加根本的存在。
是宇宙万物得以“影响”彼此的根源。
张凡踏出一步。
身形已入本源深处。
这里没有光明没有黑暗。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纯粹的“作用”概念。
一个存在对另一个存在的“影响”。
他感受着这股本源之力。
源初道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开始解析吸收这最根本的法则。
过程缓慢而艰难。
因为这涉及到宇宙存在的基础逻辑。
但他有无尽的时间。
和超越一切的道境。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作用本源被吸收炼化。
张凡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倒映出宇宙间一切相互作用的网络。
星辰之间的引力。
粒子之间的电磁力。
乃至生命之间的因果纠缠。
都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他已成为“作用”本身的主宰。
抬手间便可改写万物相互影响的规则。
让本应相斥的相吸。
让本应远离的靠近。
宇宙的法则在他面前如同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立于这终极本源被吸收后的虚无之地。
张凡感受着体内圆满无缺的道境。
源初道核已化作大道本源核。
统御着宇宙间一切根本法则。
他的存在本身。
已然是道的化身。
目光穿透无尽虚空。
投向那最终极的所在——
孕育了所有本源所有法则的大道源头。
那里或许才是真正的终点。
也是超脱的起点。
他一步迈出。
身影消失在层层维度之中。
向着那最终的奥秘前行。
留下的只有一片因本源被抽走而异常平静的虚空。
仿佛在恭送大道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