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缓缓收敛气息,轻叹一声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到了某个境界,或许道心 和想法都会跟着变化!”
“无论三界生灵还是我族,都是修道者,虽说境随道转,但道也由心生!也许有朝一日我的境界到了,想法也会跟着变!”
“娘娘你既然知晓我的身份,对我族应该了解不少吧!”
“对于地母……”
西王母却直接打断道:“本宫对祂的了解并不比你多多少!”
“还有,本宫也不关心将来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说到此处,祂将目光缓缓挪向远处天宫, “本宫现在只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梼杌眼眸闪烁不定,旋即嘿嘿一笑:“娘娘这是准备抢回道之权柄了吗?”
“不过这太绝神殿可不太进,殿中似乎有不少神圣留下的印记!”
西王母冷然道:“所以,你必须继续帮我!”
梼杌看着手中凝聚成一条黑练的一点魂河,似笑非笑道:“帮倒是可以帮,不过得加价!”
西王母深深看了祂一眼,“出去后,本宫可助你吞噬一尊神圣!”
梼杌闻言,顿时气息一滞,“当真?”
西王母嗤笑:“你在质疑本宫?”
梼杌嘿嘿一笑:“怎么会,娘娘是何等人物,怎么干出那种出尔反尔之事?”
“何况,娘娘也或多或少知晓我族的实力!”
“娘娘放心,就算为了三界的一个身份,本尊也得尽全力帮你!”
说罢,祂便紧随西王母身后,向天宫一步步逼近!
而琉璃神王与鹤寻神王虽然打心眼里不愿淌这趟浑水,可没办法,谁让祂们已经成为神仆!
太绝神殿内。
“师母到底还是脱困了,那尊梼杌,不,应该说是那尊寂兽,它居然真的做到了!”
姜斩道寒声道,“倘若它敢进殿,我第一个斩它!”
大师姐则语气平静道:“天帝花园竟能闯进一尊寂兽,这本身便不合理!”
姓苏的女子则解释道:“寂兽与地府关系,向来牵扯不清,能瞒过师尊留下的禁制也不奇怪!”
“看,魂河要上来了!”
殿中诸多神圣、神君以及秦陌皆死死盯着殿外那不断涌来的魂河,一开始这些魂河之水蔓延速度还算缓慢,但只是一眨眼功夫,大半个广场便全都被其淹没!
同时,魂河之水更是在不断抬升,化作千丈河浪,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与太绝神殿同样的高度!
而广场两侧的龙凤神像则感知到了魂河气息,一双双神眸闪烁赤光,可终究已经力量耗尽,无法阻挡来犯之敌!
轰!
魂河之水无情冲击向这些神像,瞬间将它们撞成碎片!
嘶嘶嘶——
一只只粗细不一的黑手在魂河之中扭曲、拍击,宛若群魔乱舞,甚至可以卷动魂河水势,一点点攀上九层石阶,逼近太绝神殿!
十息后,漆黑如墨的魂河之水便来到了殿门边缘,殿中诸神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秦陌见状,则默默后退数步,来到诸多神君之列。
“阁主,您也怕了?”
飞蓬神君暗中传音道。
“休要胡说,本君只是觉得门前风大,来你们这里避一避!”
秦陌面无表情道。
“呵呵,阁主,这一次咱们似乎是碰上大麻烦了,魂河都漫上了岸,那河下可是镇压着大量诡异存在!”
“只希望这太绝神殿能挡得住吧!”
飞蓬神君呢喃着,语气中满是不安之意。
“放心,这殿中神圣不会坐视不管的!”
“届时若有机会可以离开天帝花园,不要犹豫,直接跑就是了!”
秦陌提醒道。
“跑?”
“阁主,我天猷宫还没得到什么机缘呢,就这么跑路,实在不甘心!”
飞蓬神君轻咳一声道。
“机缘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秦陌冷笑。
飞蓬神君顿时语塞,虽然神色间依旧不甘,但心中却已然有了答案。
嗡——
殿外魂河忽有一道神秘力量在震荡,紧跟着,殿中诸神便看到那如高墙般的浪涛尖上,四道身影随之显现!
为首者手持神杖,身着素白长袍,神容模糊,却透着无上威严!
但其气息中更多的却是邪恶气息!
而在其身边的,则是一道赤眸黑影,正是那之前离开的梼杌!
二者身后,琉璃神王与鹤寻神王恭敬而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殿中诸神震惊,祂们只是看了一眼那浪涛之上的白衣女子,便感觉神魂颤栗,彷佛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心生罪恶之感!
这种感觉祂们可太熟悉不过了,那是唯有见到真正上位神才会有的敬畏、不可亵渎之意!
诸神自然不蠢,此刻隐约间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却始终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会吧,你我运气有这般逆天吗,一来就碰上这等事?”
“之前长龄翁老先生曾提到过,天帝花园中会出现邪恶风暴,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这一转眼就碰上了?”
“这是想要老夫的命啊,机缘没得多少,反而尽撞上恶事!”
“那位,真的是天后吗……”
诸神暗中交流着,语气中尽是惶恐惊疑之意。
其中几尊还未参与考验的神王也同样无法淡定,殿外这等阵仗哪里是祂们能够抵挡的?
“秦陌!”
“这都是你招惹来的灾祸!”
一名为“皓月神王”的勾陈阵营神王情急之下,忽地冲一旁的秦陌开口怒斥。
这一吼顿时惊醒了在场诸神,旋即纷纷向秦陌投去目光。
“完了,秦阁主又要成众矢之的了!”
飞蓬神君暗暗同情道。
此刻的秦陌也是一脸懵,回望向对方:“老畜生,你在狂吠什么?”
“此事与本君有何关系?”
皓月神王死死瞪着秦陌,咬牙道:“那梼杌本就与你有仇,现在却又站在了殿外这尊邪神身边,很明显,是梼杌释放出这黑河禁制!”
“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祂一开口便是栽赃嫁祸,可却不知自己还真的踩中了真相!
甚至于秦陌都觉得有些道理,魂河中的这位存在说不准还真是梼杌释放出来的!
“那又如何?”
“梼杌想做什么,本君如何管得了?”
秦陌嗤笑,“现在知道害怕了,便想将所有责任推到本君头上?”
皓月神王语气森寒:“梼杌想杀你,你便让祂杀不就好了?!”
“若是你死了,又怎么还会有现在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