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相视一笑,准备收工回家睡觉之时,一队巡逻的侍卫赶了过来。
“你们干嘛呢?”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昔日的长安城守城将朱志远。
因为领导班子调整,朱志远守城将的位置被赵承烈取代,这也导致朱志远只能干一些巡逻的琐事。
“老张,要不然……”看着朱志远他们越来越近,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向张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宝林,听话音,这应该是昔日守城将朱志远吧?听说令尊跟他的姐姐有一腿,还生个私生女。这么说来,朱志远是你舅舅,你好意思动手?”
“这有啥?他姐姐是跟我爹有一腿,又不是跟我有一腿。”
“老张,今夜我们整整杀了一百零八人,这要是被堵个人赃并获,影响太不好。”
秦怀道这话的意思,不以言表。
“那就动手,等下动作麻利点,尽量给他们留个全尸,明天我会以两倍战死兄弟的规格给他们家人发放抚恤金。”
张牧他们商量的空档,朱志远带着十来个小弟也已经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朱志远终于发现前面五人竟然是张牧和程处默他们。
此时朱志远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么多事干嘛?
这里面哪个是自己能惹的起的?哪个不能买弄死自己?
再看看旁边躺地上的些尸首,再联想刚刚巡逻发现的尸首,事情的真相还用想吗?
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外人看到?
这下好了,自己堵上了,按照正常逻辑来看,自己被杀人灭口,是不二选择。
尤其是已经露出杀意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那股子浓烈的杀意让朱志远胆颤心惊。
朱志远不傻,此时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
装作没看到?
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人家也不能信?
现在转身离开?
更不行,人家会觉得自己是去通风报信?
直接迎上去?
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刀光剑影。
赶紧开口表忠心?
也不行,人家不见得就能能信得过自己。毕竟,死人的嘴最严,这道理谁都懂。
就在朱志远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万全之策时,倒在地上的九个尸首竟然爬起来一个,直接冲朱志远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朱将军,他们当街杀人,快拿下他们,就是他沐国……”
看到这,张牧和程处默脸上的杀意更浓。
刚刚不小心,竟然留了一个活口,真是不应该。
不得不说,好久没干这活,手生了。
这斯话没说完,直接被朱志远一刀砍死。
“远哥,这……”看到朱志远这举动,别说张牧他们,就是朱志远手下的小弟,也惊愕不已。
“这什么这?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选哥,他们是该死,可是……”
“没有可是。”朱志远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张牧他们,然后自言自语说道:
“这世上,有很多恶人,罪该万死。可律法管不了他们,这个时候就需要无名英雄。不要嘲笑无名英雄,他们干了我们想干,而又不敢干的事。他们用命争取到的光,也会照亮我们。”
“可是远哥……”
小弟话没说完,直接被朱志远打断。
“如果想活命,就把嘴闭紧,还有,为了防止有活口,跟我过去补刀。”
看到小弟还愣着不动,朱志远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
“看到他们脸上的杀意了吗?你用脚后跟想想,他们是想杀谁?”
在烛朱志远的提醒下,十几个小弟立马疯了一样冲过去冲已经倒地不起的人补刀。
“几位将军,他们这帮贼人身手了得。我们已经盯了他们许久,一直拿不下他们。幸好有你们出手相助,不然,我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朱志远能够在卧虎藏龙的长安城存活下来,靠的不单单只是跟尉迟恭的关系。就冲这份上道的劲,足以说明人家有资格活着。
“朱将军,长安城还有没有什么歹人?”
朱志远:“……”
咋回事?这家伙已经杀一夜了,也杀了一百多人,还没过瘾?
看到朱志远不吱声,一个小弟凑到朱志远身边小声说道:
“远哥,城南那家花楼……我们兄弟可是欠了不少钱呢?如果……”
小弟话虽然没说完,可朱志远立马明白过来。
“沐国公,城南有家花楼,是你离开长安城后开的。里面经常有新人出现,都是十多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人的很,生意比你的红浪漫不知道好多少。”
看到张牧没说话,朱志远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家花楼明面上是花楼,可暗地里开赌坊。我们兄弟不少人在里面输的倾家荡产,媳妇闺女抵押出去后,还倒欠一屁股债。就是我身后这帮兄弟,都有不少欠他们钱财。
而且,小道消息说,那里面的姑娘来路不明。很多姑娘在夜深人静时都在哭泣呢。沐国公,你想想看,现在流行到琉球打工。
别说男人,就是女人,只要不懒,到了琉球,也能凭借双手混口饭吃,就是攒点嫁妆,也未尝不可。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卖女儿进花楼?毕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这家花楼,平日里一定跟朱志远关系不好。又或者说,好处没给到位。
不管朱志远说的是不是真的,开花楼,开赌坊,本身就不干净。
“朱将军,今夜长安城死了不少人吧?”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直接傻眼。
啥意思?死没死人,死了几个,你不知道?
“沐国公,这……这……”
“这什么这?深更半夜不回家睡觉,在大街上被杀了,都是什么人?我觉得一定是黑吃黑,你说呢?”
此时朱志远就是再傻,也已经明白张牧的意思。
人家张牧这可是替自己着想,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自己不得有个说法?
现在张牧提出黑吃黑,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