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父女相见终决裂,国战将启天下惊!
汝阳王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将女儿摔向兵器架。
弯刀弓箭叮当坠地声中,他抽出腰间镶着狼眼的黄金权杖:";当年本王用这根杖子打断十八个部落首领的脊梁!";
权杖重重杵地时,火盆里腾起的火星在空中凝成狼头形状,";就算大元只剩最后匹战马,也要啃下两块血肉!";
赵敏倚着断成两截的弓胎艰难起身,突然撕开貂裘露出心口狰狞刀疤:";这处穿心箭,是父王用三千亲卫性命换来的!";
她指尖抠进结痂的皮肉,";如今您要用多少儿郎性命换场必败的仗?";
帐内死寂的刹那,牛油烛";啪";地爆开灯花。
汝阳王突然狂笑,震得头顶悬挂的狼头骨咔咔作响:";好!好个吃里扒外的绍敏郡主!";
他拔出案头镶着七颗红宝石的弯刀,";要么现在砍下本王头颅去邀功,要么永远滚出黄金家族!";
刀尖刺破赵敏胸前貂裘时,她恍惚看见十四岁那年父亲手把手教她握刀,刀柄上还带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泪水混着血水滴在弯刀血槽里,她突然抓住刀刃按向自己咽喉:";女儿愿以命换父王三思!";
汝阳王握刀的手突然颤抖——就像当年抱着高烧呓语的幼女彻夜不眠时的颤抖。
刀锋在赵敏颈间划出细线时,帐外突然传来亲卫惊呼:";王爷!漠北急报!";
这声呼喊惊醒了刹那恍惚的王者,他猛地抽回弯刀转身,刀柄狼头撞在案角迸出火星。
";绑了!";汝阳王背对女儿的吼声带着铁锈味。
四名亲卫掀帐而入的瞬间,赵敏腰间突然迸发刺目金芒。
苏恒留在玄铁令中的离火剑气化作游龙,绞碎亲卫喉骨时溅起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八卦图形。
汝阳王战袍被剑气割裂的瞬间,赵敏看见父亲后颈那道自己儿时骑马摔落的伤疤。
金芒裹挟着她撞破帐顶时,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父亲仰头怒吼的模样——与当年她偷跑出王府被抓时如出一辙,只是这次飞雪落进他眼眶的,不知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狂风灌耳之际,赵敏蜷缩在剑光中看着父亲越来越小的身影。
当汝阳王突然挽弓射出的鸣镝箭擦过金芒时,她分明听见箭羽上系着的狼牙链坠叮当作响——那是她及笄时送给父亲的生辰礼。
剑光消散在江都别院桃树下时,赵敏跌坐在苏恒常坐的青石凳上。
掌心握着不知何时抓住的半片父亲战甲鳞片,边缘还带着父亲体温。
她将脸埋进石凳冰凉的凹痕里,突然想起十二岁冬夜,父亲用战甲为她暖手的温度。
桃花瓣落在后颈的触感,像极了父亲最后那个耳光。
……
青铜沙漏最后一粒赤砂坠入琉璃盏时,寇仲掌心爆发的罡气震得八仙桌蛛网纹蔓延。
赵敏鬓角还凝着塞外带回来的冰碴,腰间玄铁令残留的剑气把青玉地板灼出焦痕。
";那老顽固...";邀月指尖寒霜在翡翠茶盏边缘蔓延出冰花,话尾被东方白捏碎核桃的脆响截断。
红衣女子将核桃仁抛进嘴里,猩红指甲敲着檀木扶手:";早说了草原狼崽子咽气前都要咬断敌人喉咙!";
赵敏突然攥紧袖口狼牙链坠,金属棱角刺破掌心。
血珠滴在张三丰推来的太极图上,晕开半幅残阳如血。
";父亲帐前拴着十三匹瘸腿战马。";她盯着血渍轻声开口,";每匹都是背着断后兄弟尸体杀回来的。";
怜星正要抚上赵敏肩头的手僵在半空。
窗外桃树枝桠突然被风雪压断,二月寒潮裹着冰粒子撞碎菱花窗棂。
柳若馨甩出七根透骨钉钉住飞溅的碎木,钉尾红绸与鬓间白发纠缠成诡异的美感。
";戌时三刻!";寇仲霍然起身,墙上悬挂的井中月突然嗡鸣如狼嗥。他古铜色面庞被跃动的烛火分割成明暗两半:";徐子陵的少帅军已抵近草原边境!";
恰在此刻,屋脊传来鹰隼凄厉长啼。
张三丰拂尘银丝骤然绷直,卷住穿透瓦片的密信。
蜡封上北凉刀痕刺破火漆,老道瞳孔映出";密宗六道轮回阵必破";九字狂草,真武剑在背后剑鞘爆出三尺青芒。
";好个雪中送炭!";东方白一脚踹翻黄梨木屏风,九鸾金钗插进梁柱三寸:";徐骁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辰!";
镶金护甲捏碎核桃壳迸射的碎屑,在青砖地面划出十七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张三丰鹤氅无风自动,案头《黄庭经》哗啦啦翻到";兵解篇";。
";倒是省了老道五十年修为。";他屈指弹飞落在经书上的桃花瓣,看着花瓣在罡气中碎成粉色雪沫,";这份人情...便记在苏小子五气朝元之时。";
寇仲突然反手拔出井中月插进地缝,刀刃震颤声压过屋外呼啸的北风:";传令!骁果军轻骑换装突厥弯刀!";
他转头看向赵敏时,眼底映出女子脖颈未愈的血痕:";给你父王挑口上等楠木棺材?";
";不必。";赵敏扯断狼牙链坠拍在桌面,玄铁令突然迸发的金芒将狼牙熔成铁水。
";劳烦少帅留具全尸。";她抹去溅到眼角的金属液滴,声音比张三丰剑鞘上的冰霜还冷:";要箭疮三十处,刀伤十八道。";
";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带给老朱。";寇仲眉角斜挑,";至于老朱能不能办,那就不好说了……";
沙漏底座突然炸裂,赤砂如血瀑倾泻在众人靴面。
邀月掌心凝聚的月魄寒光映亮寇仲狰狞笑意:";老子这就去撕了忽必烈裤裆!";
他踹门而出的刹那,北凉密信在东方白指间燃成灰烬,灰烬中浮现的狼头虚影对着赵敏发出最后一声嗥叫。
张三丰拂尘扫净青石地面血迹时,一片桃花恰落在《黄庭经》";生死";二字中间。
老道抬头望着梁间晃动的九鸾金钗,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同样风雪交加的夜晚——当时被他亲手埋葬的师尊,棺木上也落着这样的桃花。
大元皇朝千年气数,如今也要迎来被埋葬的结局,不同的是,伴随着的不是桃花,而是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