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琛，再等等。”他轻声说，“等公司稳定了，等我们结婚了，再要孩子。”
“你不想和我有孩子？”陈琛的眼神黯了。
“不是不想，是现在不是时候。”张煜抱紧她，“公司刚起步，王忠军虎视眈眈，我们要孩子太危险了。等一切稳定下来，你想要几个我们都生。”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陈琛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张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陈琛的印记，还需要巩固。这个女人太聪明，太清醒，要让她彻底沉迷，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手段。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晚上十点，高媛媛宿舍。
她刚洗完澡，穿着棉质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的界面——张煜的名字赫然在列。
八点整，视频准时接通。张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办公室。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笑容依然温和。
“张导晚上好。”高媛媛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
“晚上好。”张煜靠在椅背上，“这周的作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高媛媛翻开剧本，“我准备了《雷雨》里繁漪的独白，请您指导。”
“开始吧。”
高媛媛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她演的是繁漪得知周萍要离开时的独白，情绪从平静到崩溃，层次很丰富。
三分钟的表演结束，她紧张地看着屏幕。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比上次有进步。情绪调动更自然了，特别是最后崩溃那段，眼泪掉得很真实。”
高媛媛松了口气。
“但是——”张煜话锋一转，“你太注重‘演’情绪了。繁漪这时候不是单纯的伤心，是绝望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不甘。你的表演里，只有伤心，没有其他。”
高媛媛的心又提了起来。
“来，我教你。”张煜坐直身体，“你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一个场景——你最爱的人要离开你了，不是出差，不是分手，是永远不再见你。而且他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高媛媛闭上眼睛，努力想象。但她的感情经历太简单，很难体会那种复杂的情绪。
“我……我好像体会不到……”她小声说。
“没关系。”张煜的声音很温柔，“你看着我。”
高媛媛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张煜。
“现在，把我当成那个要离开你的人。”张煜说，“想象一下，我对你说：媛媛，我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高媛媛的心猛地一痛。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听到张煜说“新娘不是你”，她还是觉得难受。
“现在你是什么感觉？”张煜问。
“难过……还有不甘。”高媛媛老实说，“为什么新娘不是我？我哪里不好？”
“对，就是这种不甘。”张煜点头，“繁漪也是这种心情——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凭什么？”
高媛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再试一次。”张煜说。
高媛媛重新表演。这一次，她的情绪更加丰富，那种爱而不得的绝望和不甘，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张煜鼓掌：“很好！这次对了！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演类似角色都用得上。”
“谢谢张导！”高媛媛开心地说。
“不用谢，是你自己悟性高。”张煜笑了，“对了，这周训练感觉怎么样？累吗？”
“累，但很充实。”高媛媛说，“特别是形体课，我以前从来没练过舞蹈，现在每天压腿疼得想哭。”
“疼就对了。”张煜说，“演员的身体就是工具，要打磨得顺手才行。等你练出来了，就知道现在的苦都值得。”
高媛媛点头，突然问：“张导，今天的发布会……您没事吧？我看网上那些评论很难听。”
“我习惯了。”张煜不在意地摆摆手，“在这个圈子，没被骂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名人。倒是你，刚入行就遇到这种事，没被吓到吧？”
“没有。”高媛媛摇头，“我相信张导是清白的。”
张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相信我？”
“嗯。”高媛媛认真地说，“您不是那种人。您对每个学员都很好，是真心想培养我们。这样的人，不会做那些龌龊的事。”
这话说得真诚，张煜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在这个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候，这个才认识一个月的女孩，居然这么相信他。
“媛媛，”他轻声说，“谢谢你。”
高媛媛脸红了：“不……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表演技巧，聊了一会儿训练营的事。不知不觉，视频通话进行了一个小时。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张煜看了眼时间，“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好的张导。”高媛媛点头，却舍不得挂断。
“还有事？”张煜问。
“张导……”高媛媛鼓起勇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对每个学员都这么好吗？单独视频指导作业？”
张煜笑了：“怎么，吃醋了？”
“不是！”高媛媛的脸更红了，“我就是……好奇。”
“你是第一个。”张煜实话实说，“其他学员都是王鸥总监在管。但你不一样——你有天赋，但需要特别指导。所以我多花点时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高媛媛问，心脏狂跳。
张煜看着她，屏幕上的女孩脸红得像苹果，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他熟悉的悸动。他知道，这个女孩正在沦陷。
“因为值得。”他认真地说，“高媛媛，你值得我花时间培养。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星。而我，想成为那个把你推向星空的人。”
这话太动听了。高媛媛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漂亮，适合拍广告，但从没人说过她“值得”。
“张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用力说。
“我相信你。”张煜微笑，“好了，真的该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