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北京卫视的王导问。
“王欧，‘花煜’的艺人总监。”张煜介绍，“训练营的日常管理都是她在负责。”
“王总监年轻有为啊！”王导赞叹，“这么漂亮又有能力，张导真是慧眼识珠。”
王欧微笑：“王导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应付了一圈，张煜终于有空喘口气。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夜晚的凉风吹来，带走了一些酒意。
王欧跟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少喝点酒，伤胃。”
“谢谢。”张煜接过水杯，“今晚辛苦你了。又是组织表演，又是应付媒体。”
“应该的。”王欧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张导，您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哪句？”
“关于培养真正的演员，不追求速成那些。”王欧转头看他。
“当然是真心的。”张煜吐出一口烟，“这个圈子太浮躁了，需要有人踏踏实实做事。虽然很难，但总要有人去做。”
王欧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坚定。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理想主义的光芒，虽然这光芒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张导，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她突然说。
“问。”
“您快乐吗？”王欧问，“做这些事，培养新人，应对竞争，周旋于各种关系之间……您真的快乐吗？”
张煜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欧会问这个问题。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词了。从接受使命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与简单的快乐无缘。
“有时候快乐，有时候不快乐。”他最终说，“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有得必有失。我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这条路上的所有。”
王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导，您太累了。有时候，可以适当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张煜笑了：“你在关心我？”
“我……”王欧脸红了，“我是您的下属，关心老板是应该的。”
“只是下属吗？”张煜看着她，眼神深邃。
王欧的心跳加快了。她能感觉到张煜话里的暗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对他有好感，有崇拜，但更多的是敬畏。她不敢越界，怕毁了现在的关系。
“张导，我……”
“不用回答。”张煜打断她，“我就是开个玩笑。进去吧，客人该找我们了。”
他转身走进宴会厅。王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看得见，摸不着，猜不透。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张煜和王欧回到训练营。
“明天放假，你也好好休息。”张煜对王欧说，“这一个月辛苦了。”
“张导也早点休息。”王欧点头，转身走向宿舍楼。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张导，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演戏了，您真的会教我吗？”
“会。”张煜肯定地说，“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王欧笑了：“谢谢您。晚安。”
“晚安。”
看着王欧走进宿舍楼，张煜才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王欧的印记，又进了一步。这个成熟的女人，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引导，但她的献祭，一定会很有价值。
回到住处，陈琛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她站起来，接过张煜的外套，“喝了不少酒吧？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不用。”张煜拉住她，把她搂进怀里，“让我抱一会儿。”
陈琛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心里有些心疼：“今晚很累吧？”
“嗯。”张煜闭上眼睛，“应酬比拍戏还累。”
“那早点休息。”陈琛拉着他走向卧室，“我放了洗澡水，你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张煜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在外面有李小苒，有其他女演员，但陈琛还在这里等他，照顾他。
“陈琛，”他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琛问。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张煜说，“对不起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陈琛笑了，笑容温柔：“张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安定的生活。只要你在，哪里都是家。”
这话像暖流，流进张煜冰冷的心。他紧紧抱住她：“一年后，我们一定结婚。我发誓。”
“我信你。”陈琛吻了吻他的额头，“去洗澡吧，水要凉了。”
这一夜，张煜睡得不安稳。他梦到了很多人——陈琛、李小苒、王欧、高媛媛、刘艺菲……她们围着他，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
他惊醒时，天还没亮。身边的陈琛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张煜轻轻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支烟。凌晨四点的横店，寂静无声。远处有鸡鸣，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左眼下的星痣，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四十八个印记，还有六十个。路还很长，但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走下去，哪怕这条路通向深渊。
因为这是他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
2000年8月3日，清晨六点，北京某高档公寓。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李小苒最喜欢的栀子花味道。她侧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丝绸被单滑落至腰间，露出光滑如缎的背脊。晨光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肩胛骨微微凸起，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她已经醒了，但不想睁眼。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但能感觉到生命在悄然生长。八周了，医生说胎儿很健康。她该高兴的，可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上跳出王京花的名字。李小苒犹豫了几秒才接起。
“喂，京花姐……”
“小苒，你看今天的《娱乐快报》了吗？”王京花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