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这个女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不只是演技，还有心性。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星。
窗外，横店的夜晚灯火通明。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2000年6月25日，下午三点，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群熙攘。张煜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手里举着简单的牌子，上面写着“刘艺菲”。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和米白色长裤，戴着墨镜，左眼下的星痣被镜片遮挡，但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张导，您亲自来接机？”身边一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凑过来，“刘艺菲回国发展，签了‘花煜’吗？”
张煜摘下墨镜，看了那记者一眼：“你是哪家的？”
“《娱乐快报》。”年轻人连忙掏出名片。
“哦，王忠军那边的人。”张煜把墨镜重新戴上，“那你应该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记者碰了个钉子，讪讪地退开。这时，接机口涌出一波旅客，张煜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刘艺菲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她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浅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披散着，头上戴了顶草编遮阳帽，脸上架着大墨镜。虽然打扮低调，但那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三年不见，她长高了不少，已经从那个稚嫩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精致，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不涂口红也饱满好看。
“艺菲。”张煜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车。
刘艺菲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大而长，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她看着张煜，愣了愣，然后笑了：“张叔叔？”
“叫张导就行。”张煜也笑了，“你长大了，再叫叔叔把我叫老了。”
刘艺菲抿嘴笑：“您一点儿没老，反而更帅了。”
“嘴真甜。”张煜推着行李车往外走，“你妈妈呢？不是说跟你一起回来吗？”
“她下一趟航班，明天到。”刘艺菲跟在旁边，好奇地四处张望，“张导，横店是什么样的？我小时候去过一次，但没什么印象了。”
“横店啊……”张煜想了想，“就是个大型影视主题公园加影视基地加旅游城市的混合体。你在那儿拍戏，可能会觉得无聊，因为除了拍戏还是拍戏。”
“我不怕无聊。”刘艺菲认真地说，“我就是来拍戏的。”
张煜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看起来还稚嫩的女孩，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和纯粹。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怯生生叫他“张叔叔”的小女孩，时间过得真快。
车上，刘艺菲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上海的高楼大厦对她来说很新奇——她在美国住的是郊区，很少见到这样密集的城市景观。
“在美国习惯吗？”张煜问。
“习惯，但不太喜欢。”刘艺菲老实说，“那边太安静了，没什么朋友。我还是喜欢国内，热闹。”
“那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不走了。”刘艺菲转头看他，“我跟妈妈说了，我要在国内发展。灯塔那边的学校已经办休学了，以后就在国内读书、拍戏。”
张煜有些意外：“你妈妈同意了？”
“同意了。”刘艺菲点头，“不过有条件——不能耽误学业，拍戏要她全程陪同，不能接亲密戏，晚上十点前必须回酒店。”
张煜笑了：“你妈妈还是这么严格。”
“她是为我好。”刘艺菲说，“张导，《惊蛰》里那个角色，戏份多吗？我怕我演不好……”
“戏份不多，但很关键。”张煜说，“演女主角沈清秋的少女时期，只有两场戏，但要把那种出身富贵、不谙世事却又敏感聪慧的气质演出来。我觉得你合适。”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张煜看了她一眼，“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参加训练营的培训。虽然你有天赋，但基本功还是要打扎实。”
“训练营？”刘艺菲好奇，“就是舒嫦姐、景恬姐她们在的那个训练营？”
“你知道她们？”
“当然知道！”刘艺菲兴奋地说，“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看国内的娱乐新闻。舒嫦姐的王语嫣好美，景恬姐最近好火，虽然有些不好的新闻，但我觉得她很勇敢……”
她顿了顿，小声说：“张导，您真的很厉害，能保护那么多女演员。”
张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刘艺菲犹豫了一下，“我妈妈说，这个圈子很复杂，让我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一点。她说您虽然有能力，但身边围绕着太多女演员，容易惹是非。”
这话说得直接。张煜笑了：“你妈妈说得对。所以你要记住，在片场，我是你的导演；在训练营，我是你的老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关系。明白吗？”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有探究：“张导，您对每个女演员都这么说吗？”
“只对需要的人说。”张煜说，“你才几岁啊，还是个孩子。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不是别的。”
刘艺菲嘟了嘟嘴：“我不是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张煜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想太多。先送你去酒店休息，明天带你去训练营报到。”
刘艺菲还想说什么，但看张煜已经专心开车，只好闭嘴。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有些失落——她不想被当成孩子。
晚上七点，横店“花煜”训练营。
张煜带着刘艺菲走进训练营小楼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食堂里坐满了学员，看见张煜进来，纷纷打招呼。
“张导！”
“张导晚上好！”
张煜点头回应，带着刘艺菲走到打饭窗口：“想吃什么自己点，这里包吃住。”
刘艺菲好奇地看着食堂——比她想象中要大，要干净。学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舒嫦姐！”她突然看到坐在角落的舒嫦，兴奋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