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舒嫦的眼泪决堤，“我没事，我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别担心，我很好……”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电话那头的妈妈也哭了。母女俩隔着电话哭了五分钟，最后妈妈说：“嫦嫦，不管你在哪，照顾好自己。爸妈没事，你爸爸今天透析情况很好……”
挂了电话，舒嫦哭得不能自已。张煜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她纸巾，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的星光。舒嫦哭累了，靠在张煜肩上，慢慢睡着了。
张煜看着窗外的夜色，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舒嫦的印记，开始萌芽了。
凌晨三点，横店“花煜”训练营的紧急安置
飞机在杭州萧山机场降落时，已是凌晨两点。张煜提前安排好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两人上车，直奔横店。
抵达训练营时，凌晨三点。整栋小楼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是值夜班的工作人员。
“张导？”值班的宋倩看见张煜带着个陌生女孩回来，一脸惊讶，“这位是……”
“舒嫦，新签的演员。”张煜简单介绍，“给她安排个房间，要安静点的。另外，通知王总，明天上午开会。”
宋倩点头，多看了舒嫦几眼。这女孩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手里只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怎么看都像逃难来的。但她没多问，只是说：“三楼最里面那间空着，我带她去。”
“我带她去吧。”张煜说，“你也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
宋倩点头离开。张煜带着舒嫦上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张煜打开灯：“暂时住这里。缺什么明天让宋倩带你去买。训练营包吃住，每月还有生活费，虽然不多，但够用。”
舒嫦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十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香港的豪华酒店里，穿着昂贵的礼服，周旋在富商和导演之间。现在，她站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穿着t恤牛仔裤，身边是这个刚刚认识却救了她的人。
“张导，”她转身看他，“谢谢您。”
“这句话你今天说太多次了。”张煜笑了，“真要谢我，就好好演戏，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不会！”舒嫦用力点头。
张煜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新生活。”
他的手很大，很暖。舒嫦的鼻子又酸了。
走到门口，张煜又回头：“对了，手腕上的伤，记得涂药。医药箱在床头柜里。”
门关上了。
舒嫦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然后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手腕上还有那道刺眼的红痕。
但她笑了。
因为镜中的那双眼睛，终于有了光。
第二天上午九点，“花煜”会议室。
王京花看着坐在对面的舒嫦，又看看张煜，表情复杂。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从香港带回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张煜，你这是明着跟王忠军和寰亚宣战啊。”
“战早就宣了。”张煜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从他用谣言攻击高媛媛开始，从他在设备上卡我们脖子开始，从他想挖我们墙角开始——战早就打响了。我现在只是反击而已。”
“但舒嫦小姐的合约……”王京花看向舒嫦。
“我会赔违约金。”舒嫦小声说，“张导说了，先借我，以后从片酬里扣。”
王京花叹气：“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王忠军这个人，最看重面子。你当着他的面把人带走，这是打他的脸。他一定会报复。”
“那就让他来。”张煜笑了，“王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当初离开华义单干的气魄哪去了？”
王京花被噎住了，然后也笑了：“行，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舒嫦是吧？欢迎加入‘花煜’。不过有句话我说在前头——这里不养闲人。你要证明自己配得上张导为你冒的险。”
舒嫦挺直脊背：“我会的！”
“好。”王京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这是‘花煜’的艺人合约，五年期，分成比例你七公司三，签约金一百万——张导已经替你垫付了。另外，公司会负责你所有的培训、宣传、经纪事务。你有什么问题吗？”
舒嫦快速浏览合同。条款很公平，甚至比周启明给的那份还要优厚。她摇头：“没有。”
“那就签吧。”
舒嫦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的手在抖，但字迹很稳。
签完字，王京花收起合同：“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花煜’的艺人了。宋倩会带你熟悉环境，安排培训。对了，《长安十二时辰》里有个角色很适合你，宰相府的小姐，戏份不多，但很出彩。明天去试妆。”
舒嫦用力点头。
会议结束后，张煜叫住准备离开的舒嫦：“跟我来一下。”
他带她走到训练营的天台。五月的上午，阳光正好，微风和煦。从天台能看见整个训练营的全貌，还有远处唐城的仿古建筑。
“感觉怎么样？”张煜问。
“像做梦。”舒嫦诚实地说，“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香港的酒店里，想着怎么应付周启明。现在，我站在这里，成了‘花煜’的艺人。”
“喜欢这个梦吗？”
舒嫦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喜欢。”
“那就让它变成现实。”张煜靠在栏杆上，“舒嫦，这个圈子很残酷，但也很公平。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你有天赋，有观众缘，缺的只是机会和打磨。现在机会我给你了，打磨要靠你自己。”
“我会努力的。”舒嫦说，“张导，我不会让您失望。”
张煜看着她，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舒嫦愣住了，脸微微泛红：“没……没有。我妈管得严，上学时不让谈。进了这个圈子，就更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