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我说过，公平交易。”杨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帮你搞定陈琛，你帮我拿下方晴那个角色。而且...我要的不只是角色，我要你答应我，这部电影的女演员里，我必须是除了陈琛之外，跟你关系最特殊的那一个。”
“最特殊？”
“对。”杨蜜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要成为你的‘合作伙伴’，而不仅仅是‘演员’。我要参与选角讨论，要参与剧本修改，要有话语权。作为交换，我会帮你管理那些女演员——让她们都喜欢你，但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说得太直接了。张煜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庞冷艳而精明，像个精于算计的女王。
“你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别人？”张煜问。
“你不会。”杨蜜很自信，“因为你需要我。张煜，我知道你在玩一个很大的游戏。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你需要这些女人的喜欢和迷恋。而我可以帮你——我了解女人，知道怎么让她们为你着迷，也知道怎么让她们不越界。”
她说得对。张煜确实需要。这些天来，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要应付那么多女演员的暧昧，要推进星辉印记的收集，还要面对陈琛的失望和痛苦。他需要帮手，而杨蜜，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考虑考虑。”张煜最终说。
“好，我等你。”杨蜜笑了，“不过张煜，我要提醒你——时间不等人。陈琛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你不及时补救，她可能真的会离开你。而一旦她离开，你的游戏...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棋子。”
她说“棋子”时，语气很轻，但很重。张煜心中一震——是啊，陈琛不只是他爱的人，也是他最重要的星辉印记之一。如果她真的离开，他的任务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首先，你要主动去找陈琛，跟她道歉。”杨蜜说得很具体，“但不要解释你和宋倩的事，那只会越描越黑。你要说...你很累，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你要示弱，要让她看到你的脆弱。”
张煜沉默。示弱？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也许...杨蜜说得对。有时候示弱比强硬更有用。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会出场。”杨蜜笑得像只狐狸，“我会公开追求你，会在公开场合跟你暧昧，会让你显得很困扰。这样，陈琛就会觉得——你不是花心，你只是太优秀，被太多女人盯上了。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这个计划很卑鄙，但很有效。张煜看着杨蜜，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她太懂得利用人心，太懂得操纵感情。
“如果我答应，你确定能搞定陈琛？”他问。
“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杨蜜很自信，“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演戏。在我‘追求’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得太彻底，要表现得既困扰又不忍伤害我。那种矛盾感，最能打动陈琛。”
张煜沉默了许久。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是《my Funny Valentine》，悲伤又温柔。
“好。”他最终说，“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杨蜜举起咖啡杯，“那...合作愉快？”
张煜没有举杯：“我希望你能记住，陈琛不是棋子，她是我爱的人。”
“我知道。”杨蜜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复杂，“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帮你。张煜，说实话，我有点羡慕陈琛——她能让你这样的人动真情，很难得。但我也要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真情往往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你要小心保护它。”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罕见的真诚。张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许不像表面上那么冷血。
“谢谢提醒。”他说。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九点时离开咖啡馆。冬夜的北京很冷，街道上行人稀少。杨蜜站在咖啡馆门口，裹紧了披肩。
“张导，”她忽然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收集那些女人的喜欢，到底是为了什么？”杨蜜看着他，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为了欲望。我能感觉到，您有更深的目的。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张煜看着她，许久，轻声说：“如果我说，是为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你信吗？”
“信。”杨蜜点头，“因为您看起来不像那种肤浅的男人。但张煜，我要提醒您——无论什么使命，都不值得牺牲真正的感情。陈琛那样的女孩，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她说得很认真。张煜看着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她不只是聪明和野心勃勃，她也有她的原则和底线。
“我会记住的。”他说。
“那就好。”杨蜜微笑，“好了，我该回去了。明天开始，我就会‘追求’您了，请做好准备。”
她转身离开，酒红色披肩在夜色中像一抹流动的血。张煜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游戏，越来越复杂了。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拿出手机，给陈琛发短信：「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过了很久，陈琛才回复：「我在学校图书馆。」
「等我，我马上过去。」
发完短信，张煜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北京的夜景在眼前掠过，灯火璀璨，但张煜心中一片冰凉。
他要去做一件很卑鄙的事——按照杨蜜的计划，去欺骗陈琛，去利用她的善良和爱。
但他别无选择。
这就是游戏的代价。
晚上十点，北电图书馆已经快闭馆了。
张煜在四楼古籍区找到了陈琛。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书，但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深蓝色大衣搭在椅背上，她只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陈琛。”张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琛转过头看他，眼睛还红肿着，但表情很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来道歉。”张煜说，语气很诚恳，“今天下午的事...对不起。”
陈琛看着他，许久，轻声问：“张煜，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张煜点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