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天鹅之死》，我跳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您说的话——‘你不是在演天鹅，你就是那只天鹅’。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她说得很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陈琛的沉默。陈琛小口喝着茶，眼神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曾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风情万种。她端起酒杯，对张煜说：“张导，我敬您一杯。不仅会拍戏，还会教跳舞，真是全才。”
张煜举杯：“曾小姐过奖了。”
“我可没过奖。”曾丽喝了口酒，眼神妩媚，“我是真佩服。而且...张导对女孩子特别有耐心，这点更难得了。”
这话说得很暧昧。桌上的气氛微妙起来。李小染轻声说：“张导确实很会教人，我在西塘也受益匪浅。”
白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舒嫦和刘艺菲年纪小，不太懂这些暗流，只是埋头吃菜。杨蜜和刘诗施坐在另一边，杨蜜冷眼看着，刘诗施则有些担忧地看向陈琛。
李晓明适时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庆祝宋倩演出成功，大家喝酒吃菜，别聊工作了！”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张煜能感觉到，那些女子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曾丽的挑逗，李小染的温柔，白兵的复杂，杨蜜的审视，刘诗施的担忧...还有宋倩毫不掩饰的崇拜。
而他身边的陈琛，越来越安静。
宵夜吃到一半，宋倩忽然说：“张导，我能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就在外面走廊。”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张煜看了眼陈琛，陈琛低头吃着菜，没说话。
“好。”张煜起身。
两人走到包间外的走廊。走廊很安静，能隐约听见包间里的喧哗声。宋倩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张煜，眼睛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张导，今天...谢谢您。”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您的指导，我不可能跳得那么好。”
“是你自己努力。”张煜说。
“不，是您给了我方向。”宋倩往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张导，我能...能经常向您请教吗？不只是舞蹈，还有表演。我想当演员，想像陈琛学姐那样，演能打动人心的角色。”
她的眼神很真诚，也很热烈。张煜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他的崇拜和依赖，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像白兵，就像舒嫦，就像很多他指导过的年轻女孩。
“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张煜说，“但会很严格。”
“我不怕严格！”宋倩眼睛更亮了，“只要能进步，多严格我都接受！”
她说这话时，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几乎贴到张煜身上。浅粉色毛衣下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张煜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看见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
“张导，”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羞涩，“其实我今天请您来看演出，不只是想得到您的认可。我还想...想在情人节这天，和您一起度过。”
她说得很直接，也很勇敢。张煜看着她，这个十九岁的女孩脸上有着青春的朝气和不顾一切的勇气。那种感觉，很动人。
但他不能。
“宋倩，”他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今天是情人节，你应该和更重要的人一起过。比如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您就是重要的人。”宋倩很坚持，“从今天下午您指导我开始，我就知道...您和别人不一样。您是真的懂我，真的能看到我的潜力。”
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在张煜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水面，但张煜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和温热。
“这个吻，是感谢。”宋倩退后一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也是...告白。张导，我喜欢您。我知道您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孩，也知道陈琛学姐对您很重要。但我不在乎，我愿意等，愿意努力，直到您看见我。”
她说得很真诚，也很傻。张煜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愧疚，怜惜，还有一丝...动摇。
这个女孩的喜欢太纯粹，太炽热，像一团燃烧的火。而他要做的，是利用这团火，收集那道星辉印记。
这太残忍了。
“宋倩，”他最终说，“你还小，未来还很长。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人身上。”
“您怎么知道是浪费？”宋倩眼睛红了，但还在笑，“我觉得值得，就值得。”
她说得那么坚定。张煜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当年他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去爱，去追寻，哪怕知道前路艰难。
也许这就是年轻吧。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
“回去吧。”他轻声说，“大家都在等。”
两人回到包间。陈琛抬起头，目光在张煜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看到了那个浅浅的口红印。虽然很淡，但在灯光下依然能看见。
她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低头继续喝茶。
宵夜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张煜说要送陈琛回学校。两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
“她亲你了？”陈琛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张煜愣了一下，点头：“嗯。”
“你什么感觉？”
“...愧疚。”
陈琛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的长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张煜，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宁愿你跟我说‘我很享受’，也不想听你说‘愧疚’。因为愧疚说明你在意，在意就会心软，心软就会给希望。而希望，才是最残忍的。”
张煜看着她，雪花在她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冬夜的星空。
“那你想听什么？”他问。
“我想听实话。”陈琛说，“实话是，你喜欢被人喜欢的感觉，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你喜欢宋倩那样的女孩，年轻，漂亮，有才华，全心全意地崇拜你。这很正常，哪个男人不喜欢？”
她说得很冷静，像在分析别人的事。张煜心中大震——她说得对，他确实喜欢。喜欢那种被需要、被崇拜、被仰望的感觉。那是权力，是掌控，是...游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