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弗还没打中老乞丐,就被他一指点中胸口。
姜弗瞬间化为一股雾气向小径飘去。
“这小子有点意思,竟以御气留形的化身借去老子的真气。”
老乞丐笑了笑便向山谷走去。
那些灰袍客和黑衣人见姜弗并没来救他们,不管受没受伤,都尽己所能,向小径逃去。一时间知我亭附近只剩下碧游音和裴轻岩。
“裴姨,尊者在外面不会有事吧。”
裴轻岩叹道:“恐怕凶多吉少。”
碧游音连忙进入小径,当她回到小径入口时看到怒尊者坐在地上。他身上、脸上散发着阵阵红光。
“尊者。”
怒尊者睁开眼,见到是她,露出一丝惨笑。
“不要过来。我本想诛杀那姓姜的邪徒,却被他破我浑身血元。虽有本寺固本回元的奇功,也救不得我。你快些走开,免得我的血肉溅到你的身上。”
“尊者,你坚持住,我去请谷内……”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伤势。你若替我取得一部绝版佛经回去,便算帮我了。快些转过身去。我快撑不住了。”
碧游音只得转身,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八万四千唯两臂,三十二应无来往。悲观一切造诸业,慈观诸业炽然住……”
身后传来怒尊者的吟诵声,话音未落便响起砰的一声,随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入碧游音鼻中。
碧游音想起与他相识的片段,不禁眼眶微微湿润。
来到知我亭,裴轻岩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话。
“你我马上也要有性命之危了。”
碧游音轻轻用小拇指擦干眼角泪水:“发生什么事了?”
“姜弗以化身借去那老者的真气,恐怕别有所图,依我猜测,我们出不去了。”
“难道单凭他一人就可以出去?”
“他是不世出的聪明人,一旦破了这类法阵之后,我尚且能来去自如,何况是他?”
“那裴姨,你怎么又说出不去了?”
“他既已离开,又如何会让我们出去?”
“他这般武功还耍这等卑鄙手段?”
“你若不信,看那里。”
裴轻岩伸手一指,碧游音朝那一看,竟见一股血雾自小径涌出。
“方才逃走的所有人的血元都被他利用,造出了这种血阵。活人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形销骨毁。”
裴轻岩说完便拉着碧游音朝谷内跑去。
碧游音虽知闯入谷中也是件危险的事,但此刻也不敢停留片刻。
回头看时,知我亭已在血雾之中。
“造业啊,造业!”
手持紫色禅杖的老僧从谷中走出,与她们行了个礼便将禅杖舞动。一股清风自禅杖涌出,瞬间将血雾逼退到小径附近。
“你们先进去吧。”
裴轻岩行礼道:“多谢大师。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觉我。”
碧游音忙问道:“觉我大师,不知你可有绝版佛经?”
觉我大师淡然道:“惭愧,贫僧已百多年未曾看过经书了。你要佛经做什么?”
碧游音说出怒尊者的遗愿。
“当空不空,怎能为尊?也罢,你到谷里去问问,应该会有收获。”
碧游音见血雾又再涌出。
“大师可要帮忙?”
“不用。”
觉我大师将禅杖丢到知我亭前,登时涌出一股无形气墙将血雾挡住。
“咱们先进去找那些前辈高人想想办法。”
裴轻岩拉着碧游音走入了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