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
千羽寒带着人将云府团团围住,在场的人都有些慌张,这是同室操戈,祸起萧墙?
北堂翎、赤水以及黑影手下的暗卫都已经提前一步从皇宫到达了云府,本就是一街之隔,再加上暗卫们熟悉捷径,他们很快就控制住了云府内的众人,同时也进行了地毯式地搜索,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西凉王营救出来。
“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千羽寒冷声命令,随后直奔向“长公主”的卧房而去。
火夕如同一道流光不停地嗅着气味,阿嚏阿嚏阿嚏,它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大喷嚏,“这香水脂粉的味道也太浓了吧!”
或许是为了掩盖血腥气,可恶!
一扇隐形门从床榻后面的帐幔处露了出来,这个地方非常隐蔽,且极其容易忽视。
“公主……”暗卫话还未说完,就见千羽寒首当其冲往地牢而去。
他想说之前进去打探过,里面的守卫非常多,且机关重重,非常危险。
在没多说什么,他跟着也进去了,保护公主是他的职责所在。
北堂翎和赤水已经率先进入了地牢,蜿蜒曲折的道路透着几分阴森,路上不断地遇到守卫和机关,足见此地的重要性。
一道道铁窗,只留下几个小缝隙,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关着何人。若是他们强行破开,不但牢房内情况不明且必然会引来众多守卫,寡不敌众,不可取!
北堂翎身形一闪,扼住了一守卫的颈脖,冰凉的匕首贴在他的大动脉上,低沉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耳畔传来:“西凉王在哪里?”
守卫吓得不清,但是也不敢乱说话。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出现在了地牢内。甚至都没有听见任何守卫的喊声,那一波守卫就被人一剑封喉,尸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说不说?”北堂翎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肌肤,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
“在最深处!”守卫指了指前方黑暗的小道,从进入密道开始他们就发现此处地形曲折并非直道。
“带路!”北堂翎控制着守卫,威慑力十足。
被挟持的守卫吓得差点哭出来,被硬拖着往前方的小道走去。路上到处都是一波波守卫和机关,北堂翎和赤水带人一路杀入地牢,他们一定要快,这样西凉王生还的机会就多一分。
而另一边千羽寒带着火夕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吓得那些守卫都不敢动手,只是堪堪往地道最深处退。地道里的机关都已经提前被人破解了,所以她们前进的格外迅速。
两路人马最终汇合在地牢最深处最里面的暗室外。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难闻的腐臭味,交杂在一起,几乎令人欲吐不止。
这是最后一间地牢。
北堂翎手起刀落就将带路的守卫一剑封喉,身形一闪,一脚踹开了低矮铁门。
室内暗无天日,只有墙壁上的烛火驱散着一丝丝的黑暗。
地牢里吊着一个血人!
手脚四肢都用锋利的铁钩穿透,然后吊起来,固定在了空中。
已经分不清那个人身上流了多少血,连衣衫上尽是暗红,一头长发胡乱地披散着,有些被血液浸湿,打成了死结,正贴着那血人的面庞。
被吊着的人正是西凉王。
千羽寒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菜认出来是她的父王!
如果不细看的话,就会觉得上面的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父王——”
千羽寒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紧咬牙关,低低地喊了一声。
西凉王动了一下,铁链也伴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晃荡声。
北堂翎强压下心里的所有情绪,提气飞起,剑光从昏暗里划过,犹如飞雪一般明亮。
紫青宝剑斩断了铁链,随后被吊着的西凉王从空中掉了下来。
千羽寒和众暗卫们接住了浑身是伤的西凉王。
西凉王伤得太重了,手经脚经都被挑断了,而且,哪怕是成了废人的情况下,还用铁钩贯穿了手脚,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面对这样奄奄一息的西凉王,众人根本没办法把他和那位高高在上铁血手腕的一代枭雄联想在一起。
伤得太重了……
真的太重了。
哪怕是神医在,以后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正常人了。
西凉王此时已经意识不清,暗卫试图将他背在背上。
“别动!”千羽寒泪眼模糊地哽噎道,“父王,女儿这就带你走!”
她手心向上一摆,西凉王就凭空消失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北堂翎就已经瞬移将千羽寒带走了。
“撤!”剩余众人也来不及好奇赶忙退出危险的地牢。
太医署。
“太医!快!”千羽寒和北堂翎疯了一般冲进了进去,浑身是血的西凉王已经在灵泉水中简单梳洗过了,如今安安静静地躺在病榻上,看上去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大王!”众太医看到西凉王都赶忙上前察看伤口,用最好的伤药,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看着被浑身都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西凉王,院首走过来,无力地摇了摇头,“请公主恕罪!老夫等无能,大王这次伤势过重,恐回天乏术了。”
千羽寒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北堂翎道:“我们去山上找几位师傅。”
北堂翎并未言语,微微颔首,目光坚定,示意她将西凉王安置好。
几位太医还在商量如何斟酌用药,一转头却发现大王和公主都消失不见了,他们这才相信今日所传的神女一说。
无妄山。
千羽寒眼圈一红,哽噎道:“六师傅,七师傅,求你们救救我父王!”
“师傅一定尽力!”七师傅看到此刻心痛如绞的千羽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此时的西凉王不但血止不住,整个人烧得厉害,还接连吐了两次血。
西凉王的气息十分微弱,师傅们给他灌进去一些药,却还是无法缓和他的气息。
若是这一口气吊不住,那么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父王!你撑住!”千羽寒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好似散架了一般,看着师傅们忙忙碌碌,她只觉得时间就好像被定格了一般漫长而久远。
北堂翎缓步走来,将千羽寒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千羽寒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她最脆弱最无助的那一面,彻底展现在他的面前,依偎在他怀里,心中茫然无措。
“小六……”六师傅皱眉,“你父王虽然还有些许意识,但是似乎已经没有了求生意志。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有求生意志!
此时的千羽寒急的眼睛发红,她伸手抓着北堂翎紧握着她的大手,激动地大吼道:“娘亲!”
父王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娘亲,这个时候,必须要激发他自己的求生意志才行。
幸好,娘亲被她藏在镇魂珠内,千羽寒将昏迷的长风流云带了出来。
长风流云有些懵圈地站在原地,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再看到自己哭得眼圈红肿的女儿,“羽儿,这是哪里?是谁欺负你了?”
千羽寒神色不佳,深吸了一口气,哽噎道:“娘,父王他命悬一线……几位师傅说他没有求生意志……你去和他说说话……”
长风流云的嗓子眼跟着发紧,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难道是她又失忆了?
浩天……
怎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踉跄着快步走进了房间,到了床前,跪倒在了床边。
西凉王的脸上满是血污,虽然千羽寒已经用灵泉水清理了一些,但是也还是有很多的血。
他紧紧的闭着双眼,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
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羸弱,仿佛就剩下这最后一口气了。
长风流云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了床前,喉咙不住地发紧,好似无法呼吸。她伸手颤抖的双手,握住了西凉王伤痕累累的大手。
看到他深可见骨的伤,森森的白骨掩在血肉之下,对她的视觉造成了难以言说的震荡。
她死死地咬着牙,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浩天……”
一开口,声音是那么的嘶哑难闻。
西凉王的手很冷很冷,就好像是一块石头,没有意思一点的温度。
他不会像从前一样拉住她的手了。
他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浩天……”
“你一定要活着!”
“你不能这么放弃自己啊,你知道不知道!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