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许知知建档的日子,需要检查的项目有点多,至少也要熬个几小时,秦芳菲有点担心,也想跟着去瞧瞧。
可今天也是老爷子会检的日子,那个鹰酱国专家才到,以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到底能不能做手术还没句准话。
她犹豫了一下道:“爸,要不然我还是跟着你吧,知知那里有司辰照顾,我们也比较放心。”
江英福也是两难,不过他也是个孝子,道:“爸,我还是跟你去,听听鹰酱国专家说什么,等抽个空我再下楼问问儿媳妇。”
他们进的这家医院,是家私人医院,妇产科在二楼,肝胆外科在八楼,算不得太远。
两边跑算是折中之法,既能了解老爷子情况,又不耽误知知的体检,大家都觉得好。
唯有老爷子发怒,他一拐杖抽在江英福身上道。
“听听你们这是做公婆的话吗,儿媳妇孕检建档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竟然不在来陪我这个老头子有意思么?”
他不耐烦地挥手,哼了声道。
“都去都去,一个都不许留,你们不想看曾孙子,我还想看曾孙子呢!你们都围着挤着我,我还怎么知道曾孙的情况?命令你们半个小时,就来给我汇报一次。”
他可看出两人魂不守舍,明明也是想看曾孙,还非要口是心非,当公公婆婆的,哪能不在意自己孙儿的情况?
他指着秦芳菲道:“还有知知是第一次孕检,他们小两口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你这个当婆婆的多去提点,也比守着我这个老头子强。”
老爷子都发话了,还能有谁扭得过他?
江婉晴笑道:“大哥大嫂,爸这边还没那么急呢,鹰酱国专家检查还要段时间,等你们那边都完结了,我们这边估计还没出结果,到时候你们赶来也来得及,你们就放心去吧,这边有我照顾。”
江洪涛撇撇嘴,在他眼里许知知肚里揣的,不过是身份低微的野种,能投胎到他们江家,算是积了几辈子的福了,还轮得到他们兴师动众?
不过人走了都好,就他一个能讨好卖乖了,他道:“哎哟三妹哪能劳烦你,这不还有二哥在么,照顾爸这事就交给我了!”
说得比唱得好听,江坚丰可不信他,一拐杖抽他身上。
“我还能让你照顾我?算了吧,怕是你巴不得我死!”
这拐杖抽江洪涛,可比江英福重多了,抽得江洪涛龇牙咧嘴的,他委屈地谄媚笑道。
“爸这哪能呢?我要是盼着你死,那不是天打五雷轰!”
不过他想,他爸什么时候死,倒是不重要,要提前立下遗嘱,那就再好不过。
恰好在此时,天边一条银蛇闪过,随后轰隆隆的雷声姗姗来迟。
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
江婉晴忍不住道:“二哥,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江司辰望向他二叔也是无语了,虽他们一家不迷信,可挡不住二叔誓言刚发就应验,他爷爷看到能高兴?
就连许知知也忍不住盯着二叔瞧,思忖他到底腹诽了些什么,才招来了雷声。
江洪涛瞬间呆若木鸡,脑袋僵硬地咔咔转,他干笑道。
“爸,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雷不是没劈下来嘛,都是我没看天气预报,你看这云堆得是要下雨了。”
江坚丰闭上眼忍着怒气,懒得再看这不靠谱的二儿子,对江司辰和风细雨。
“你带着知知去做检查吧,有什么事到楼上报给我听,我也好放心些。”
许知知跟着大叔,乖乖得应了一声,她今天为了做检查,穿了件宽松的长裙。
很快有护士带他们进VIp电梯,因为人多他们分做两批,让爷爷奶奶三姨二叔他们和护士保镖先去八楼。
随后许知知和江司辰江英福秦芳菲他们,乘坐另一台电梯到二楼。
电梯井并不是全封闭的,一面采用全钢化玻璃,透明得能照见天光。
外面郁郁葱葱,碧色入眼,环境好的不是普通医院能比拟。
但许知知一个错眼,却发现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鬼鬼祟祟躲在大树下。
还有个探头探脑,似乎发现人少了,偷偷摸摸要溜进医院。
许知知茫然了,这些长枪短炮,不去拍明星,跑到医院来干嘛?
她扯了扯江司辰,“大叔,你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好像在拍东西,是医院请他们拍宣传片的吗?”
被她一指江司辰也看到了,他蓦地脸一沉掏出电话。
秦芳菲愤愤道:“知知,这些人根本不是医院请的,怕是他们知道你爷爷要做手术,来蹲点打探消息的。”
许知知惊讶地啊了一声。
爷爷做手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秦芳菲低声解释,“你爷爷作为江氏前掌权人,一直很受财经记者的关注。但他身体不好没有接受采访,然后就什么流言都传出来了,有说他病重在床的,有说他老年痴呆的,还有更过分的。”
她脸上闪过薄怒,“竟然说你爷爷已经去世,我们江氏隐瞒不报!”
许知知更惊讶地啊了一声。
她刚刚见过爷爷,虽他身体不好,干瘦干瘦的,但和传言的哪一项都不符。
既没有病重得起不来身,也没有糊涂得老年痴呆,刚还威风凛凛教训两个儿子,把公公婆婆都打发来照顾她。
对这个爷爷她是心怀感激的,也对仅仅是因为病重,外面就胡乱编排感到些难受。
“那他们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还编出爷爷去世,我们隐瞒不报的谣言?”许知知大为震惊,“这对江氏有什么好处?”
“因为这样能打压股价。”一道冷声忽然插入,江司辰放下电话,看来是打完了,他眉目肃然,紧紧拧成一道,“我们大房二房不和外人皆知,在别人看来只要爷爷去世,我们江氏因为财产分配,早晚会闹得不和,有些人就以为能浑水摸鱼。”
他目中掠过冷光,道:“所以有些人才放出那条消息,那些人估计是来打探的。”
许知知震惊了,原来那么离谱的谣言,竟然和股价有关,真是肮脏的商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