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飞驰。
江司辰薄唇紧抿,剑眉飞斜,映在玻璃窗上,显得格外冷峻。
许知知不敢说话。
直到下车后,他才遏住她的手腕,大踏步带她往公司走,远远把其他人甩在后面。
眉目如霜,眼里盛怒,仿佛含着风雪般。
经过的人无不心惊胆战,都退到一边让开位置,等看不到人影才惶恐地拍拍胸脯。
“人来了吗?”
看到蔡秘书江司辰抛出一句话。
只是说不出的煞气逼人,硝烟弥漫,直接把不爽写在脸上。
这又是哪个2b惹江总生气,蔡秘书一边抱怨一边低头,就和拖在后面的许知知相遇。
眼神怯生生,软绵绵,带着十二分心虚。
这哪个2b不言而喻。
蔡秘书喉咙一滚,全部的不满吞回肚子。
这不是他家总裁的宝贝疙瘩吗,能让厨房杀手挽袖洗保温桶的存在,他哪里敢有丝毫埋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专业精英的模样。
“江总,你的私人财产管理经理已经到了,我让他在外面等候,现在要叫他进办公室吗?”
江司辰丢下一句话,“让他进来。”
开门的声音带着风雷,蔡秘书爱莫能助地和许知知对视一眼。
也不知道老板娘是怎么惹得老板生气,还叫来了私人财产管理经理,不会他们江氏还没迎来官宣,总裁就闹婚变成二婚了吧?
怀着这种忧虑,他觉得脚步沉重,拖了铅似的去叫荀经理。
荀经理也是个斯文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睛狭长而深邃,给人种精明能干的气息。
看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许知知,他眼里闪过惊异。
作为江司辰私人财产管理经理,他无疑是受到信任的,但他以往汇报工作,都没有其他人旁听,这次怎么不见江总叫人出去。
等了半晌都见江司辰绷着下颌,荀经理只好道:“江总,你让我统计你的全部个人资产,我都整理好了请你过目。”
他拿出叠厚厚的文件。
“江总,你的总投资共三百二十亿,其中房产各处十五座,启明大厦一栋,葡萄庄园三处,农场两处……飞机一座,游艇一搜,还有各支基金股票若干。”
“江氏股份按协议不能动,每年只能分分红,所以这部分我没算进去,但我们在二级市场,也收了不少江氏的股票……”
他顿了一下,“不过因经济形式放缓,我们在其他基金和股票上,都减少了投资,留足钱等优势资产流入市场,我们好抄底……”
“这些你不必给我说。”江司辰打断他的话,“你把这些话对着她说一遍。”
说着他指向许知知。
许知知一个轱辘抬起头,江司辰目光凌厉,一字一句挤出,“把这份文件给她,务必请她好、好地看一遍。”
许知知迷茫了,刚才经理说的那些话,她听到心里都打鼓。原来大叔还是个大地主啊,房产葡萄园农场都有那么多,更不用说那些基金股票了。
可这些对她说做什么,她也不懂这些,也不能像经理一样,帮他打理财产。
江司辰漫不经心地翻看文件,“以后你每次向我汇报,都给她一份文件,不用向她隐瞒,这就是所说的……”
他想了一下,“上交工资卡吧。别人交工资,我交财产,这下你总不用担心,我养不起你了吧?”
说完他往外打了个电话,“蔡秘书,你去帮我问问,我今年的工资到了没?看看什么时候到卡上。”
蔡秘书一脸问号脸,江总你什么时候靠过工资,你就这么穷连年薪都要问?
作为总裁自然不能白干活,江司辰的年薪自然不低,前几年因业绩年年增长,老董事大手一挥,总裁年薪已经提高到一亿多。
然而现在问起,怎么想不怎么不妙……
蔡秘书挂断电话叹口气。
见他长吁短叹,秘书处的打听。
“总秘书,你怎么长吁短叹的,难道是江总那又出了难题?”
蔡秘书沧桑道:“是道人心最易变,千古难消此间恨,我们江总……”
他难言地顿了下,“怕是要做江家唯一一个二婚的了……”
秘书处众秘书:“!!!”
而此时办公室里荀经理却震了三震。
上交工资卡?
江总你确定你的工资卡,和我们的工资卡一个样?
这不仅银行卡要交,连私人财产都要交?你**就是个卷王吧。
这难道不应该签个婚前协议,一二三四五是婚前不许动,然后在预支个十年一块工资,保准谁都不能占便宜,你这是卷错方向了吧?
他一脸木然地把文件递给许知知。
想来这就是他的老板娘了,以后还要向她汇报,难免让他心虚复杂,不由多看了几眼。
许知知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眼,又啪地一声关上。
江司辰看她,“为什么不看仔细点。”
许知知又走马观花似的看一遍,她不敢说里面的专业术语,她一点都看不懂。
唯有普通人最关注的房产,她知道遍布全世界,鹰酱国有,毛熊有,靴子国有……
挫败感再次袭来,她从未有今天的感觉,她和大叔是真正的两个世界的人。
三百二十亿,还不包括江氏的股份。
这要多少人几辈子才能赚得到。
而她又有什么特别,让大叔对她坦诚相待?
无疑大叔说要上交工资卡的时候,她心里是开心的。
像放了场烟花,心花爆放,充满了柔情和憧憬。
然而当这份文件,真正地放在她膝盖上时,她又有说不出的沉重。
“啪嗒”一滴泪,掉到雪白的纸业上,她抬着朦胧的眼,看到荀经理惊异的眼神,才发觉自己是哭了。
江司辰腾地站起,办公椅在瓷砖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音,他脸色难看道:“知知,你怎么哭了?”
有荀经理在他不好说话,他黑着脸手一摆让他出去,再心情沉重地抱住许知知。
他让许知知认真看资产,不过是不想有任何隐瞒,他没想过以后离婚,自然也没必要防这防那。
他应该早点发现她的异常的。
江司辰轻叹一声,爱怜地摸着她的发道。
“知知,今天妈妈给你买房,你就有点心情不对,能告诉我你是为什么?”
“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