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清仁跟着娃子走入学堂。
看到男娃子女娃子都在，不由地赞赏到：“徐家村果然是徐家村，思想就是不一样。村长和夫子都特别开明，允许女娃娃上学。”
在谢清仁的思想教育里，男娃子也好，女娃子也好，都是家族资源，都需要受家族教育。
从来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女娃子如果有本事，也是家族的一大助力。
曾鹏程笑着说：“聪明的人不分男女，而想要人聪明得读书。我们村的娃子都是好娃子，经过读书识字会变得更聪明。即使在将来遇到天灾人祸，聪明的人也会更容易克服。”
谢清仁点了点头：“这么想很好，男娃子女娃子，只要聪明，都能更好地活着。”
谢清仁还颇有兴致地抽检娃子考核。
正在读书的娃子：.....
张夫子和曾夫子的考核已经够糟糕了，怎么谢大人还来考核的？要是回答不出问题，会不会挨板子？
徐家村里面不少是大学渣，读书那么久，还有好些字不认识，若不是强制上学，不少娃子早就放弃了。
比如二壮和三壮，听到考核后，脸蛋皱成苦瓜脸，暗暗地祈求着：不要抽中俺，不要抽中俺.....
然而墨菲定律随时出现，越不想被抽中，越会被抽中。
谢清仁一眼就看中抓耳挠腮的三壮，第一个点三壮考核。
三壮：......
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外面看起来牛高马大，腰圆膀粗，实际内心摇摇欲坠，几乎要倒地。
谢清仁之所以抽三壮。
一来的确显然，教室有多大，三壮和二壮就有多粗壮。二来是程顾卿的孙子，也想看看娃子学业怎样了。
谢清仁温柔地说：“三壮，莫要害怕，不难的，你能回答出来的。”
于是谢清仁从脑海里抽检【论语】中的一句：“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壮：......
原谅他的人头猪脑，还真不知道。
三壮脸蛋涨的红红的，支支吾吾老半天就是说不来。
谢清仁：.....
傻眼地看着三壮，忍着性子，耐心地引导：“三壮，莫怕，大胆说出来。不要害羞，就算说错了也不要紧。”
三壮还真大胆。
不过不是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而是直言直语地道：“谢...谢大人，俺，俺不懂，俺，俺记不住，俺，俺不知道什么意思。”
三壮不敢说夫子没教，因为就算夫子教了，他也属于看不懂，听不懂系列。
谢清仁：.......
一脸窘迫的三壮，直言不讳地告诉不懂，那么真的不懂了。
谢清仁嘴角抽了抽，以为程大娘是聪明人，孙子也是聪明人。原来孙子像老爹，傻不拉几，傻大憨。
谢清仁也不为难三壮，示意他坐下。
三壮坐下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考核课业比杀猪难太多了，比跟十里八乡聊八卦更难太多了。
三壮好羡慕大壮不用读书，希望快点长大，家人对他读书这件事就会绝望，从而获得自由。
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二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抽中的是三壮而不是他。
讲台上的张夫子尴尬地看了一眼谢清仁。
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村里的教学质量怎么样？堪比文盲的好。不是他不用心教学，而是徐家村的娃子怎么学也学不会。
张夫子有时候真的好无力。当初教导徐老三，觉得愚子不可教也。
教导了徐家村的娃子，张夫子真的好想对徐老三说：福达，当初为师觉得你愚笨，怎么教也不懂。认为你浪费家里钱财，坚决把你赶回家。
原来这些年为师都是错的。你在徐家村那么多的娃子中或许算得上优秀的了，起码能读能听能写，还能解释句意。
那些与你同龄的未读书的同龄人比你差很多，你在徐家村算得上佼佼者。
为师为什么这样认为呢？因为你的同龄人的娃子实在太差劲了，怎么教也不会。
幸亏徐家村有钱，才经得起糟蹋。要是家长给钱，我一定会劝他们回家，莫要浪费辛苦钱。
谢清仁出师不利第一个就抽到大学渣，于是改为抽个斯斯文文的小娃子，这样总不会太差劲吧。
谢清仁这么一抽，抽中外村来借读的娃子。
还是从【论语】中简单地出了一个句子：“【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外村来读书的娃子不是有钱就是真心读书，眼前的这个长相斯斯文文的娃子属于真心读书系列。
谢清仁一考核，娃子便说道：“回禀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
外村娃子脆生生地解释一遍。
谢清仁眼睛亮了亮，高兴地说：“好，解释的不错。”
转过身对着张夫子说：“张夫子，不知道这个娃娃是哪家的？”
张夫子：.....
嘴角抽了抽说道：“谢大人，这个娃子不是徐家村的，是外村来徐家村学堂读书的。”
谢清仁：......
娃子认真读书是好事，并且能回答他的问题更是好事。
可听到外村娃子，不知道为何心总是空荡荡，不是滋味的？谢清仁与徐家村走过一段路，对徐家村充满感情，希望徐家村好。
然而目前的状况好似外村娃子比徐家村娃子好太多，实在有点心塞。
谢清仁深深地吸气呼气，指了指文博道：“文博，你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文博确定是本村娃子，希望不是大学渣。
谢清仁依旧从【论语】抽检：“【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这句如何解释？”
话一落，文博就回答：“回禀，大人，这句出自于《论语·里仁》。孔夫子说：见到贤人就想要和他看齐......”
文博果然没令人失望，不仅指出出处，还解释句意。顺便还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谢清仁大喜，夸赞道：“好，解释的好。”
当然文博解释的很粗糙，但对这么小的娃娃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谢清仁不由地为程顾卿欣慰，家里终于有个想读书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