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低头笑了几声,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将手里一直握着的茶杯举起,把里面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嘶——
怎么这么苦啊?
“月……你这茶……”怎么这么苦
“怎么了,已经凉了吗?这里还有些热的。”
“你这茶壶放这么久了还是热的?”这里也没有碳炉啊?
“我想办法让它一直保温了,现在里面的水也还是滚烫的。”
“这壶茶泡了多久了?”
“半天?”应该吧?她也忘记多久了,只记得出门的时候刚放的茶叶。
夏油杰:?
“你把茶壶给我。”夏油杰伸手将茶壶拿过来,掀开盖子以后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茶叶。
“……你怎么放了这么多。”
“这样比较有味。”月挑了挑眉回答道。
觉得苦吗?
真是小孩口味啊。
夏油杰面色沉重,将盖子放回去,又把茶壶放回去。
所以说加了这么多茶叶以后还用沸水煮了半天?
真的够味啊。
日落西斜,暖黄色的日暮洒满大地上的每一处坎坷,深绿的树叶被照的金黄,斑鸠衔着枝条飞回巢穴。
夏油杰站起来看向还静静坐在那里的月。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今天就去上次你觉得不错的那家吧。”
“再叫上硝子一起。”
日落的余晖照在他身上,衬得夏油杰此时的眉目十分温柔,他伸手在月面前摊开。
月眨了眨眼,把手搭在上面,夏油杰轻松一拉她便站起来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两人并肩往家入硝子所在的医务室走去。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努力的回忆。
啊。
那群学生。
好像还在帐里面?
等他们到操场时却看见帐已经消失了,里面的诅咒被尽数祓除,三个学生躺在地上疲惫的喘着粗气。
夏油杰惊讶的挑了下眉。
还可以嘛,虽然他放出来的都是低级咒灵,但架不住数量多,这三个新生竟然能全部祓除。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啊,忘记你们还在帐里面了。”夏油杰走到躺尸的三人身边蹲下来,声音里带着些歉意。
熊猫艰难的转动脑袋,断断续续的开口。
“你个……失德教师……”
他想错了。
他凭什么觉得五条悟的好友会是一个靠谱的人呢?
之前只是交流而已,真正当了他的学生以后才会体会到他跟悟不一样的恶劣。
夏油杰跟五条悟不是异类相补,是同性相吸啊。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将三个学生托起来往家入硝子那里走。
“是疲惫性的肌肉拉伤,你对他们做什么了?”家入硝子抬眸淡淡的看着夏油杰,用反转术式治疗安静躺在病床上的两人,熊猫已经满血复活了。
没什么。
只是把他们忘在那里了而已。
“……哎呀硝子,你怎么又有黑眼圈了啊?我送给你的套装有在用吗?”夏油杰决定避而不谈。
家入硝子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无赖,眸色淡淡的看向安静待在一边的月。
“欢迎光临啊,要不要吃个糖果?”家入硝子伸手往抽屉里掏了掏,摸出了几根五条悟留在这的糖果。
月点了点头,接过糖果拆开后就跑到熊猫身边坐下来,靠在他软绵绵的身体上吃糖。
“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当作抱枕。”熊猫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无奈的开口道。
他堂堂一介勇猛壮汉,怎么能一直把他当作靠枕使呢?
月恍若未闻,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好呗,打不过她就只能随便她了。
熊猫坐着的病床跟狗卷棘紧挨,他躺在床上一抬眸就能看见月。
熊猫开口跟自己的新同学们介绍她。
“现在躺在我身上的是月,算是高专的挂名老师吧。”
狗卷棘稍稍转头,看向熊猫身边的人。
看起来好小啊,这个人也是老师吗?
“真没礼貌,我可不知道比你大了多少岁。”月含了一下嘴里的糖,看着躺在床上的狗卷棘开口道。
“金枪鱼蛋黄酱!!”他的声音沙哑,是咒言使用过度的症状。
她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吗?!
“只能模糊的感觉到,很多时候只是猜的而已。”只是这个少年的想法太写在脸上了,被她一猜一个准。
“明太子!”狗卷棘惊的瞳孔震动。
这是术式吗?
“不算是,只能算是与生俱来的副作用。”月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来了兴趣,转过身子跟他面对面说话。
这真的是猜的吗?为什么这么准确的对起来了!
好好玩,这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也太生动了吧?
月提起了精神继续逗他玩,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
回头一看是禅院真希在看着她。
月偏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慢慢坐起来的禅院真希。
几乎没有咒力呢。
这就是刚刚夏油杰说的学生吧?
禅院?
那跟伏黑惠应该有些关系吧?
她的灵魂好奇怪,感觉还和另一个人相连。
在月在看禅院真希时,禅院真希也在看那个靠在熊猫身上吃糖的人。
她蜷起身子窝在熊猫身边,嘴里还吃着一根棒棒糖,长长的头发蜿蜒在床上,有些直接垂到了地上。
小小的一只。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擅长近战的类型。
应该是比较依靠术式的远攻型。
练家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的判断面对的人的战斗习惯和水平。
“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之类的?”月开口道,鎏金紫眸闪着沉沉的光亮。
“……是有个双胞胎妹妹。”禅院真希迟疑的开口道。
这个女孩恐怕是天与咒缚吧?
但因为和双胞胎妹妹一起出生,让她们的灵魂有些混杂在一起了,让她的变成了不完整的天与咒缚。
月向禅院真希伸手,禅院真希不受控制的向月飘过来,她又摸了摸下巴仔细的看了下禅院真希皮肉下的灵魂。
不行啊,一丝一丝交融在一起了。
她没把握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去除多余的部分。
“怎么了?”夏油杰走到月身边问道。
“唔……这个孩子算是个不完全态的天与咒缚吧,偏向肉体天赋的类型。”
天与咒缚?
她属于天与咒缚的类型吗?
那她为什么,还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