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我,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地趴在床上。
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那个笑起来有甜甜酒窝的女孩子,她才十七八岁,离开的那个晚上,究竟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爱人的离开,同村人的嘲笑和讥讽。
在那个人们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未婚先孕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死刑。
自己独自带着一个女孩子,爱人狠心的抛弃了她们,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默默地承担一切。
而这个女人,就是我的生母!
呕心痛哭之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我不敢看走进卧室的这个男人,悲痛欲绝的我真想起身,好好问问这个男人,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又要跟我在一起。
如果是因为金钱利益,完全不用这样关心我。
和我如此的亲密,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他。
再像金牧安抛弃我生母那样,等我完全信任他,以后再把我给抛弃了吗?
金子义躺在我身边,幽黑的房间内,我只能感受到他香甜充满诱惑的气息,淡淡黄色的月光照在他白皙优美的脖颈处,喉结的弧度清晰可见。
“其实,我很爱你”金子义声音薄如轻翼。
我的眼睛像被雷劈一般瞪的很大,金子义转过身来,轻柔地亲吻了一下我的嘴唇。我们头靠着头,温和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平生过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在爸爸的书房里看到过你的照片,从那个时候开始,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更像是在指挥着我,我必须要跟你在一起。”
金子义的声音低沉婉转,平淡的情绪中,不紧不慢地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是金牧安的养子。”
我震惊的看向金子义,黑暗的房间内,旁边的男人像是一只卸掉盔甲的麒麟兽,独自在黑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我从小出生在法国的一个小村庄,父母经营着一家火腿商店,过着贫穷却又很安逸的生活。
一场百年难遇的瘟疫席卷我们附近的的几个村庄,这场特殊的瘟疫,使我们村子里的人自相残杀。”
我瞪大了眼睛,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瘟疫!
金子义的声音有些颤抖,接着说道:“咋不引起社会恐慌,政府将我们村子封锁起来。
乌烟瘴气的村庄里每天都在焚烧着尸体,而我也正是在那场瘟疫之后,被金牧安收养”
我早已忘记了哭泣,惊讶地听着金子义讲述着他的过去,他的语气逐渐恢复平静,
也正是那场瘟疫以后,我发觉,有的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总有一个声音总有一个声音,在不经意之间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使我不得不听从那个声音的指挥。
金子义的野生无辜而又迷茫。
初秋的柳树叶拍打着窗户,像霜落的声音一样,刷刷作响。
金子义用轻柔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
“金牧安对你的母亲一直很愧疚,可是当年离开你的母亲真的实属无可奈何”
金子义温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到我的胸前,空气里弥漫着诱惑的气息。
“七年前,我回到中国,其实就是为了找到你”
“也是听从了那个声音的指挥?”我不假思索的问道。
“是”金子义并没有隐瞒。
寂静夜晚,星星点点的月光洒向辽阔的大地,金子义的眼神充满着炽热的温柔,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此时却无比的生疏。
“可是你长的可一点都不完全像法国人反而有点像混血”我看着他翘挺的鼻梁,无关分明的脸庞,也带着浓郁的亚洲血统。
金子义把我搂在了身边,声音里充满了温柔。
“为了见你,我去整过容!”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初亦欣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竟然能使一个男人在没有和我确定身份之前,竟然去整容!
“如果有一天那个声音不再去指挥你,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我有些难过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金子逸的睫毛微垂,仿佛他也没有答案。
“大概率不会,这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已经伴随着我20多年,我早已习惯了”
“那你就没有去过医院,再或者是去看心理医生吗?”我忍不住的问着。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无神,显然,这一切他都尽力的去尝试过,但最终都是无济于事。
我没有再继续的盘问下去,心里划过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