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管家自然是笑嘻嘻应下,小跑着上岸去叫人。
宁越被他牵着,走到船上。
这船一共三层,大致能容纳三四十人的大小,颇具观赏性。
船上一应桌椅设备,房间被褥齐全。
环视一周,楠木镂空雕花窗下,两张赤色太师椅,一张红木圆桌上摆着一套玉质茶具。
喝茶赏景过秋河,其意甚妙。
看着船上的环境,宁越心下感慨,在这船上要待两天一夜呢。
正出着神,完全忘记了还被牵着的手腕。
他往前走去,才发现被扯住了。
回头疑惑看向那人,又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到船上了为什么还牵着?
宁越呆在原地,用眼光询问明羡。
今日日头不强,光都是柔和的灰色,河面上还有未散的薄雾,朦朦胧胧。
照得明羡身上的鎏金玄袍色泽柔和许多。
等宁越看他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宁越的手腕。
宁越揉着有些涨红的手,最后一下被抓得有点疼了,他轻轻吹气。
敢怒不敢言的宁越,有些气闷地抬脚走到椅子前坐下。
也不再看明羡,而是用那一只没有被抓的手撑着下巴,看着河面。
河边的芦苇已经枯黄颓败,只剩下苇花荡在秋风里。
再远处的山倒是还能瞧见些许绿意,却也在秋日的灰沉中缥缈。
他有点想黑米,想抱出来。
又担心被喜怒无常的明羡一把掐死。
正出着神,明羡不知何时也坐在边上。
他惯常地大马金刀似地坐姿,就那么直挺挺着背杵在宁越身边。
倒是挺显眼的。
宁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将眺望出去的视线收回,手从桌上取下,低垂眉目不说话。
气氛僵住。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船管家带着身后一群人,笑吟吟地回来了。
一群人在船管家的带领下,先是过来点了个礼,齐声叫仙君。
明羡挥手,他们才退下。
人一上船,这船就热闹起来。
加上掌舵的,舵工,水手等一应人,原本还有些死寂的气氛,此时也变得干劲满满,各忙各的去。
船缓缓启航。
宁越心说也是,两天一夜呢,纵使再多的精力,让这么大的船动起来,叫别人做比较好。
其他人各忙各的了,剩下两个胖大厨,各自背着提着装满食材的背篓,还有六个水灵俊秀的丫鬟。
船管家殷切询问:“仙君,这个时辰正是饭点,为您做点什么吃的?”
说到这个,明羡看了一眼边上的宁越,直接对着宁越问道:“你要吃什么?让他们做。”
“都行。”宁越也不知道吃什么才好,表明了态度。
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明羡深深地看了一眼宁越,像是在揣摩什么,而后才对着两个厨子道:“做清淡些,你们拿手的,做好有赏。”
两个胖大厨嬉笑着领命下去了。
还剩下六个丫鬟。
明羡眉头一展,利索吩咐道:“后边那个,你负责洒扫,左边这个你端茶倒水,剩下的,过来捶腿。”
几个粉红黛绿的丫环应是,有两个就笑着朝宁越走来。
“仙君,”两人说着,一人就往地上单膝跪蹲下去,轻轻抓起宁越一只腿,就开始敲,边敲边问:“仙君,这力道可还行吗?”
另一个直接走到宁越身后,手往宁越肩膀上一放,就开始给他揉肩。
这两个丫鬟动作娴熟,手脚软和,力道不轻不重,搞得宁越身子很享受。
但是他心里极为不惯,抬眼看向旁人。
那人比他还会享受,已经摊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地靠着了。
两个丫鬟很卖力。
也是,明羡这样貌,想必给他服务都是享受。
可宁越却没法适应。
回过头,宁越看着正在抓自己小腿的这女孩子,不禁觉得一身痒意从她接触的那块地方传来。
要不是她是女孩子,加上宁越刻意忍耐,早已经受不住地将她的手拽开了。
不是针对她,是那股子痒意实在是不能被陌生人触碰,一碰就头皮发麻。
方才敲而已倒没那么强烈,这会直接抓着,忍耐一秒简直已经是极限了!
“嗖—”地一下站起来,宁越面带赧色忍耐着弯腰去扯那女孩的手,“你,”他说着。
“你,你别,别,不用了,不用按了。”
女孩被他举动一愣,悻悻直起身,像是不知犯了什么错一样,两手捏着指间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宁越。
由于宁越站起身的动作,身后按肩膀的人也被迫停下了动作。
明羡那头循声看了过来。
其他丫鬟都看着宁越。
宁越自觉没什么丢人的,但是也不想让这两个女孩子为难,于是缓声说道:“不用给我按的,”想到她们有可能会被明羡迁怒,又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会其他玩的?”
“回仙君,我叫阿莲。”“我叫秀兰。”两个女孩脆生生答道。
“我不会玩其他的……”
宁越:“……”
他实在是不想再享受这种“酷刑”了,绞尽脑汁想要带着两个“分”给自己的姑娘玩别的。
只见那穿着鹅黄裙的女子摇摇头,她头上系带跟着晃动。
宁越正失望间,突然想到翻花绳。
哎,不如暂时就先玩那个吧。
“那个,我知道有一个,你们陪我玩就成,不要,碰……做那个了。”
他语气和善,面上也没有恼怒之意。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疑惑地点头应下。
明羡这才重新眯回他的眼睛,继续享受。
几人退至船边栏杆,凭栏而坐,吹着暖风,也不太打扰到明羡那边。
宁越从衣服推中找出三条细发带,分别打了环结,而后分发。
两个女孩子一开始还有些奇怪,在看到宁越漂亮的手上下一翻,翻出各种样式不同的花绳后,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两人模仿着宁越的动作,不是左边勾错了,就是右手翻反了。
翻出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来,没一会儿便笑翻天。
尤其是阿莲,她长得一脸的恬静样,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两弯月儿,又漂亮又可爱,跟宁越笑得非常像!
此刻是真的被这新奇东西玩开心了,笑得纯真爽朗。
宁越呢,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有个倾城之笑的特效在身上,他被阿莲干净的笑容感染,也大笑起来。
结果,阿莲和阿丹两人迷住了。
二人眉眼带粉,眼中带花,含羞带怯的,开始不怎么自然起来。
给明羡揉腿按肩的红袖翠玉,也被他们快乐的笑声感染,频频往那处望去。
最后,还是捏肩的红袖先发现了明羡的异常,他异常青而黑的脸色。
“啧,怎么捏的?”明羡蹙眉朝自己身边这两人哼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