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他喜欢你这点,我可以百分百保证。”
云婳唇瓣微张,一字一句试问:“百分百?”
这么确信吗?
“百分百?”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是另有目的。”
“他的目的就是你啊。”
韩医生笑了,“不然你觉得,他还能有什么目的?抢走小少爷,还是加害你们?可这些天,他不是一直在帮你吗?而且,连你的病都因为他慢慢好了起来。”
云婳抿起唇角,默默地不做声了。
晚上,云婳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的腿受伤了,现在连行走都困难。
她靠在床头,想着白天和韩医生的聊天。
肖肆喜欢她?
云婳怀疑这一点。
不过既然怀疑,那就去问他好了。
不过,这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景儿在保姆那里,他却没了踪影。
云婳喊了个女仆来询问,女仆说没见着他。
云婳觉得奇怪,从床上起来,撑着拐杖,一只脚慢慢地跳着往前。
“大小姐要去哪里?我扶你过去吧。”
女仆过来搀扶。
云婳摆摆头,“不用了,我起来走一走。”
“好,那您小心点。”
云婳拄着拐杖到了后院。
果然,她在不远处发现了那男人的身影。
树影婆娑,院子里只亮着微弱的路灯。
他立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似乎在打电话,话音不高,云婳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嗯,你让肖牧先别露面。有什么事情跟我汇报,不要轻举妄动。”
权景肆对着电话那头说。
夜风吹起,带来阵阵幽微的清香。
嗅到这个气息,他唇角微勾,意识到有个女人偷偷摸摸地躲在身后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权家的人弄得神经紧张了,云婳这几天总用警惕的眼神看他。
虽然,她并没排斥他晚上陪她睡觉这一点。
但她总要再三警告,不许偷偷留在她床上睡。
因为她每次醒来的时候,他都不在了,所以她也不清楚是不是每次自己睡着后,他都会去沙发上睡。
权景肆挂了电话,往回走。
云婳忙往边上挪了挪,怕自己被他发现,她躲在一棵树旁,并未意识自己已然暴露。
直到,那男人准确无误地走到她所在的大树前。
云婳避之着急,脚步一时慌乱,往边上一倒,男人眼疾手快移步过来,顺势将她抱起。
拐杖掉落在地,发出声响。
云婳愣愣地看他,“放我下来。”
“大小姐,偷听别人打电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
许是心虚,她咬着嘴唇辩驳:“我只是来散步的。”
“绕着树散步?那倒是十分新奇。”
“……”
云婳眼一闭,从他讥诮的话语里听出了他早发现了自己,便坦白:“谁知道你鬼鬼祟祟的跟谁打电话。”
“是男人。”
云婳:?
“我又没问你。”
莫名其妙跟她解释是男是女做什么。
搞得她是来捉奸的似的。
她明明……是来抓他把柄的。
比如,这男人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待在她身边任劳任怨。
“那我主动解释。”
他从善如流,睨着怀里女人模糊的轮廓。
月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韵味。
“放我下来。”
云婳推他。
“你的腿走不了。”
他说着还抱得更紧了些。
“我带了拐杖。”
“哦,摔坏了。”
他不动声色地扯谎,说着就抱着她往屋里走。
云婳睁大眼睛,“你……”
好一会,她才想出一个词:“流氓!”
权景肆眉眼缱绻,唇角勾起笑。
好熟悉的一个词,连说出来的语气都这么熟悉。
之前刚认识的时候,云婳也是动不动说他流氓。
还有坏蛋、色狼、变态、色痞什么的。
总之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尤其女人音色天性娇软,听着更像是撒娇和嗔怪。
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她被他抱回卧室,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的身子正要离开,被女人拽着领带又拉回,忽然的动作让他猛然凑近,两人的脸庞只隔着咫尺距离。
云婳愣住,慌忙收了手。
权景肆盯着她,喉结动了两下。
云婳看得分明,睁大了眼睛,“你……你……”
你个半天,她没说出话别的字句来。
权景肆站起身子,扯了扯被女人弄乱的领带,黑眸瞧着她:“大小姐有事找我?”
不然好端端的,拄着拐杖来院子里偷听他打电话做什么。
云婳扯了被子将自己盖上,干脆迎上男人直勾勾的视线,一鼓作气:“你是不是喜欢我?”
权景肆微怔。
有点想笑。
事实上,他唇角也确实弯了起来。
云婳见他不回答,反而露出了笑,她一时看不懂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好像看起来,更像是……觉得她好笑。
云婳露出一丝窘迫的神情,避开男人的注视。
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不就几个字的回答么?至于沉默这么久么?
好半晌,权景肆才收敛情绪出声:“这就是你猜了几天的答案?”
云婳再度看他。
他脸上的笑意未散,只是浅淡了些罢了。
“嗯。”
她倒也不惧了,反正韩医生都这么说。
如果他不喜欢她的话,那么就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这男人接近她别有用心。
“猜得……还挺准。”
男人轻笑,黑沉的眸子透露几分散漫不羁,但眼底的情绪却是直接浓烈,毫不隐藏的。
这下轮到云婳愣住了。
一时间,她觉得连空气都弥漫着她的尴尬和无措。
好在,这会儿保姆抱着小景儿过来了,说是小少爷刚喂了奶,可以睡觉了。
权景肆将孩子接过,顺带着,关上了卧室的门。
一下子,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小景儿趴在权景肆肩头,肉乎乎的脸颊鼓起来像包子一样,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喜欢我什么?”
“你之前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喜欢我?”
“你一定别有居心,我才不信你。”
沉默好久的女人冷不丁说了一串话出来。
权景肆拍着小景儿的后背哄他睡,闻言看向床上白皙素净的女人:“见过,喜欢就是喜欢,你变成什么样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