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在墙上的男人站直了腿,侧脸望向上官昀,“我报案了,只是……”
崔煜熙后背又贴着墙,翻了翻口袋,摸不出东西,而后叹着气。
上周才回K国的他,选定了J岛为降落地,打算度个短假。
接到皇甫柏电话的时候,他还没睡下,当即就前往事发地。
考虑到情况紧急,路上他就报了警。
然后他抵达半小时后,警员才姗姗来迟。
彼时,伤者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崔煜熙简单讲述了事发经过,并且还向他们展示了受害者受伤的图片。
接着对方以“无关人员不可逗留在案发现场”的理由让他先行离开。
当着他们的面,崔煜熙走了,但没走远。
他算着时间,才不到十分钟,警员就出来了,他上前询问情况,结果又被他们“要回警局调查”敷衍。
担心受伤人员会遇到语言不通的问题,崔煜熙不再和他们周旋,留了联系方式和医院地址后便赶了过去。
办理好一连串的手续,他在医院等候多时,终于在早上九点左右等到警员出现——
在他们上班时间范围内。
然而来人并不是去到事发现场的警员,又换了两张新面孔。
本以为他们是来给人做笔录。
不承想居然是直接找上崔煜熙,输出个三言两语就走人了。
主要内容就两点,事发一带没装监控设备,调查难度大大提高;
其二是伤者非本国人,处理起来很棘手。
潜台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上官昀难以置信耳朵听到的话,“你在开玩笑吗?这就是你们J岛警方的办案态度?”
都什么年代了,连个监控都没有?!
说好的“发达国家”呢?
“很稀奇么?”男人撇嘴笑了笑,“你们不是从事影视行业吗?K国的电视剧、电影有看过的吧?”
“现实往往比剧本更抓马。”
顿时,上官昀脸黑如墨,体内燃起一把火,直窜而上,却卡在胸口间,出不来也下不去。
她梗着脖子,绷紧下颚。
转眼间,她怒极反笑,“真羡慕你们啊,过着如此多姿多彩的生活。”
上官昀说到“多姿多彩”这个词时刻意用力,反讽意味尤甚。
“难得来一趟,怎么能空手而归呢?”嗜血的微光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一侧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
“得让我好好见识下贵国能有多火热和刺激!”
莫名地,崔煜熙感到颈后一凉,他不觉地扭了扭脖子。
上官昀单刀直入地提出:“我要找到人,你有办法吗?”
男人微微一怔,带着不确定的口吻:“你打算自己动手?”
她又笑了,“不然呢?”
溢于言表的讥讽:“我一个外国人,哪敢劳驾你们的帽子阿加西(叔叔)啊?”
“像我这样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用不着出动警局的精英队伍哈。”
挺好的,让她亲自出手,更有参与感。
崔煜熙眼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下,开口:“需要点时间,我会把人带到。”
上官昀伸出食指,一字一顿地说:“一个也不能少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