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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龙与皇冠:法兰 > 第4章 凯堡地牢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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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的囚徒

时间再回溯到法历702年新年,这个时候陆桥取得大胜又刚刚剿灭沙蛇佣兵团的弗兰西正在法兰皇城接受检阅。可在陆桥的凯瑟琳堡地下,深邃幽暗的甬道中空旷的回荡着‘哗啦啦~哗啦啦…’有节奏的锁链响声,往这黑暗的甬道深处继续前进,那‘哗啦啦~哗啦啦…”的声响也愈发清晰,同时好像还伴着似乎是有人在喃喃的低语。

顺着这阴暗的甬道向深处走去,只有两边牢房的天井中能投下一点点细微的光亮。在这甬道最深处,有一间特别宽大的牢房。牢房竟然用铁栅栏锁了两道大门,外面的一道铁栏是竖直较新的,里面的那道估计年代较旧,锈蚀的有点严重。这些旧铁栏应该是这间牢房最早被开凿的时候就安装上的。

这间牢房很大,足足有一间会客厅那么大,高度也和会客厅一样高。在墙壁的顶部,开了一个也比其他牢房大得多的天窗。天窗的铁栏间斜着射下一束光线,投射在牢房中间的地上。 这束光把这牢房分成了两半,这个牢房除了那越发逼近的“哗啦啦~哗啦啦~”的锁链响声,就是那细小的喃喃低语了。

“上午好~先生们。两位的早茶到了…”只见一个佝偻矮小的身影出现在栅栏的外面,他用一种尖细口音的尼尔兰语嘲讽道。他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地牢里却尤为响亮。那喃喃的低语声马上也停了下来,仿佛在等着他讲话似得。

“哗啦啦啦…咯吱咯吱…哐啷!”那个佝偻矮小的身影用钥匙打开了外面一层栅栏,当这个身影出现在光线下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穿着监狱号坎儿的亚里亚小老头。

这个小老头头戴着一顶已经熏成黑色的厨师帽,这顶帽子十年前可能是白色的。穿着一身油污已经附着的分不出颜色的旧制服,外面罩着监狱牢头的号坎儿。腰上系着一条同样熏被黑,大概是白色的围裙。

这牢头儿手里拎着一个肮脏的木桶,要不是里面有一根木勺,说这是马桶也有人相信。他本来就是低矮的亚里亚人,身体又极度的苍老佝偻。以至于挂在腰间的钥匙已经几乎擦到了地面。这牢头儿脏得不成样子,一条腿还跛,活像一个怪物。所以走起路来,木桶和钥匙就会碰到地面发出‘哗啦啦~哗啦啦~’的响声。

“啊~先生们~我们的早茶今天有三道菜。”这个老怪物一遍说着一边锁了外面一道栅栏门走到里面一道栅栏跟前,继续用那嘲讽的语气说道。

“第一道是~来自占西的上等虹鳟鱼配醋栗~”说着他从里面一道栅栏的某个角落里拉出了一条铁链,铁链的一头拖着一个锈蚀的铁盘。他在那个肮脏的桶里使劲用木勺搅了搅,然后挖出了一大坨粘稠的糊状物,‘啪’的一声用力甩到了铁盘中。

“还有第二道~来自法兰的极品腌牛肉烩香瓜~”他把铁盘往栅栏里一推,边说着边又提着那脏桶,往栅栏的另一边走去。又从另一边的某个角落也摸出了同样一只用铁链拴着的铁盘。也从桶里挖出了一坨浆糊甩到了这只铁盘里。

“最后一道嘛~是来自本地的陈谷糠炖老鼠屎!啊哈哈哈哈~~”他好像是被自己的‘幽默感’给逗乐了。把两只盛着糊状物的铁盘往栅栏里一踢,就把勺子扔回了桶里。然后拎着桶,走到外面的铁栅栏门边打开了门出去。

“只可惜这头两道菜都被送到了驻堡军官和后勤主管的餐桌上了,我这里只有最后一道菜提供给你们!哈哈哈~~~咳~咳~咳~尽情享用吧先生们!”那老怪物已经嘲讽的连自己都笑咳嗽了起来。随后他一瘸一拐的身影和‘哗啦啦~’的声音逐渐消失在了黑暗甬道的尽头。

阔大的牢房和深邃的甬道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许久,牢房一边一个小黑影好像动了一下。这个黑影就好像某种啮齿类动物一样,机警焦躁探头探脑的凑到了那坨‘菜肴’旁边。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褐色老鼠,它机警的凑过去闻了闻那坨胶状物,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这时阴影中一对红色的眼睛紧盯着那只硕大的褐鼠,突然一个人形的黑影猛地从黑暗中蹿出一下扑住了那只硕大的老鼠!他用手抓住了那老鼠的尾巴,那老鼠还来不及转头咬对方,那黑影直接就把老鼠整只塞到了嘴里!

只听‘咔嚓’一声!那老鼠‘吱吱吱~’的一顿惨叫就被咬断了脊柱。那人形的黑影马上又跳回了自己一边的黑暗之中,他从嘴里取下老鼠的尸体然后“咔啪”一声扭掉了脑袋,然后开始狼吞虎咽的撕拽老鼠的肉。

这人形的黑影原来是一个生着柴草一样花白头发的人。赤裸干枯的身体上全是污垢,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囚服,整个人看起来不人不鬼。他大口咀嚼着那老鼠肉, 最后连着皮毛一同胡乱吞咽了下去。

“你这老杂毛……给自己加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哈!这只大的最狡猾了,没想到居然今天还很被你抓住了啊…”牢房里黑暗的另一边一个沙哑阴险的声音说道。那花白头发的家伙根本不听,只是一味的‘咔咔吃吃’的嚼着嘴里的老鼠骨头。

‘呼啦~呼啦~’那另一边的铁盘被铁链拉到了阴影之中。黑暗中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了。他起来还像是个人,这家伙盘膝坐正,把那铁盘放在面前。从屁股后的地上摸起了根树杈,然后从破衣烂衫的怀里掏出了半块破布,这破布应该属于他身上那破衣烂衫的某个部分。

他把那破布塞进了破烂的领子前,好像塞餐巾一样的塞好。然后用那根树杈当餐具,极力做出优雅的姿势开始剜起那坨‘陈谷糠炖老鼠屎’来。终于在树杈折断之前总算是剜出了一小坨,他把那坨东西塞进了嘴里。然后放下‘餐具‘妆模作样的用那半块破布‘餐巾’搌了搌嘴两边,又继续优雅的‘用餐’。

对面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杂毛突然暴起,伸手就要抓那假装优雅用餐的家伙。他疯了似的朝那人连滚带爬的猛扑过去,只听他身后的铁链‘喀拉拉’的作响。可就在他那肮脏的手指甲就要扒拉到对方的脸颊时,突然被身后的铁链扽住了!

原来这俩个囚徒身后都拴了铁链,这铁链的长度刚好让他们够不着对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老杂毛当然不甘心,手还是使尽全力的往前伸想要挠对方,满嘴喷着老鼠的血沫和残渣‘呜呜噜噜’发出声来。虽然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在咒骂。

那‘优雅’吃饭的却不慌不忙的用木棍儿刮完了铁盘上的最后一点点残渣,随手把铁盘扔到了一边,扯下脖子上塞的破布‘餐巾’擦了擦满是食物残渣的胡须说道:“我说,议长大人。既然对方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肯接受呢?反正你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么?”

那老杂毛一听顿时来了气,又张牙舞爪的想要扒拉对面的家伙。嘴里更加含糊不清的‘呜呜噜噜‘的开始咒骂,血沫子和口水只喷到了对方的脸上。但对方并不恼怒,他好像是听得懂这老杂毛的呜噜声一样。

只见他又拿起破布擦了擦脸,然后叠好收了回去。劝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背叛上主是要下炼狱的。可是你我现在的这间‘豪华套房’跟炼狱还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出卖灵魂嘛?与其身体受罪,还不如让我的灵魂被玷污呢!毕竟那些魅魔的服侍可不是凡人女子们能提供的啊。”

对面的老杂毛一听更生气了,又伸手扒拉着要掐他。嘴里又是一顿‘呜呜噜噜’的咒骂。坐着的这人仿佛是又听懂了,于是叹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也是中了大公馆里那小寡妇的套了嘛?要不是她们的撒拉逊手下瘫痪了巴堡,我怎么可能敢在新月节晚上夺了城池呢?”

那老杂毛再次呜咽着‘呜噜’了一阵,仿佛是在抱怨对方的无能。可那人却说道:“哎,这么说可就是你议长大人不公道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兄弟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不从你们这些老贵族嘴里抠点食儿来,我到哪去养活我那几千弟兄?”

老杂毛大概也是手扒拉累了,干脆蹲了下来嘴里继续‘呜噜’着和那人争辩。那人听完也无奈的解释道:“是啊~我也本想捞一笔就跑,城池留给你们算了。我连自封‘大公’的事儿都没干不是嘛?本想卷波钱就这么跑了,谁知道又中了那小寡妇的套!她收买了我的手下把我引进了埋伏圈里,没想到让那群该死的法兰佬给捡了便宜!”

老杂毛听到对方也喊冤于是‘咯咯’笑了出来,对方却也冷笑道:“议长大人呐,别得意,你也不一样被法兰佬抄了家底儿给关到这里了么?咱们俩啊,这叫什么来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要权我要钱,结果如今权财两空,落到这等境地。还剩下什么呢?这烂命是不值钱了,魔鬼既然给我们的灵魂开了价儿。我说,议长大人啊,不如就从了吧!”

结果老杂毛一听好像是被踩着了麻筋儿,一骨碌爬了起来跳着脚的指着地上的那人‘呜噜噜’的骂个不停。而对面坐着的那位却看着对方,一副不可理喻的摇头苦笑道:“都这番田地了还谈什么信仰?你他妈占着高位捞钱,霸占同僚妻女,盘剥各地百姓,哪一样是上主教你的?现在还不如趁着灵魂值钱卖了得了,免得往后彻底疯了这个价儿也卖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地牢中央的那道阳光照射的地面突然冒起烟来,随后地面下仿佛是什么要出来似的往上顶。老杂毛看到这番情形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到了自己那边的墙壁边缘,还吓得把头埋进了胳膊胳膊蜷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牢房中心都地面开始像纸一样燃烧了起来,直到烧焦成了一个井盖儿大的黑窟窿。不一会那焦黑的洞口探出了一只殷红色的爪子!阳光照在那爪子上‘呲啦’一声冒出了白烟儿,那爪子像是吃痛似的迅速缩了回去。但那洞口却还在,里面的东西好像是在等着阳光过去再出来似的。

“嗯~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答复你了。”这个‘优雅’用餐的家伙大声说道。随后踉跄的站起身来,然后拖着脚上锁着的铁链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直射洞口的那束阳光。

他消瘦的身形和花白的乱发已经让人认不出他是谁了。只见这货理了理脸上的乱发,露出满脸的胡须和鹰勾鼻,那张憔悴的驴脸上写满了憧憬和期待。这时被挡住阳光照射后,那洞里的东西才敢又弹探出手来。那殷红的爪子就好像是干枯的鹰爪一样扒住了地面,然后一用力,地面下的身体开始往上拱。

刚才抱头躲在一边的老杂毛看到那黑洞又中探出了爪子,吓得像一只看到了蛇的猴子,上窜下跳滋哇乱叫。眼看地下的东西爬了出来,眼看无处可躲的他最后只好又蜷缩在了墙壁边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地面上那恐怖的黑洞中,紫红爪子的主人完全爬了出来。只见它足有七尺多高,但佝偻着身子浑身殷红,好像是一副被刨了皮的骨架。头顶生出两只不不对称的蓝色肉角,手臂细长爪子尖利,下面的腿像剥了皮的反曲羊腿,屁股上还摇晃着一条带箭头的细长尾巴。这分明是头恶魔!

那魔鬼爬上地面立刻闪到了暗影中,狰狞的嘴角漏出恐怖的獠牙。蛇一样分叉的舌头从无数排尖牙的喉咙中伸出,发出如同来自地狱般邪恶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只听那恶魔用带着大舌头的口音问到:“啊哈~亲爱的尤里侯爵,不知道您想好了没有。我们的领主大人已经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原来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竟然是‘丘八将军’尤里.巴斯顿侯爵!他自从701年那个多事之秋后消失了许久了。没想到竟然是弗兰西将他关押在了陆桥凯瑟琳堡城墙下的地牢里了。他那被俘的几千多‘丘八兵’现在正在本地的烈日下做苦力挖运河,他却能在阴凉的地牢里‘享清福’。

而对面那个差不多已经疯了的‘老杂毛’不用问,真是当初被弗勒格设计打倒的前巴国元老院议长厄尔利。听到那魔鬼的问话,躲在角落里的厄尔利怯生生的从手指头缝里偷瞄了一眼。

这个魔鬼原来是一头还没有生出翅膀的低阶恶魔!但它并不是个嗜血魔,而是个浑身殷红的长舌妖。这家伙生的简直太奇怪了,身上既有末端发蓝的畸形肉角,又有耷拉在嘴边腰带似的长舌头,脚下的兽蹄和长毛的末端都呈现出灰蓝色。这家伙也不像嗜血魔那般孔武,消瘦的身体上肚子却大得出奇,活像一个行将饿死的干枯老人。

这时候还站在那束光下的尤里却突然狂笑了起来,这让恶魔和厄尔利都不解的愣住了。突然尤里停止了狂笑郑重的说道:“尊敬的七大邪神,地狱的领主,不死军团的统帅,宇宙无上的统治者在这世界任命的主宰啊!我~尼尔兰人之子,来自罗西克的巴斯顿家族的嫡子,陆桥巴斯顿公国的合法继承人,尤里.巴斯顿。”

“今天愿意献上我的肉体和精神,愿意抛弃我的信仰和身份,来接受您的赏赐。我从今天开始愿意成为您忠犬般的仆从,我愿意为您献上血的献祭!我的肉体任您处置,我的精神任您差遣,只要愿意为我复仇!使我打败这世上的仇敌!让他们败倒在我脚下!让他们也都品尝到燔祭的痛苦!”说完尤里‘噗通’一声双膝跪下,对着那个殷红的魔鬼纳头便拜。

那魔鬼听完大嘴一嘞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长舌头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雪白的獠牙狰狞恐怖。它满意的说道:“很好,这个回答,咱们的主人一定会十分满意的。那我们的厄尔利大人是什么回答呢?”

说这它把橙黄的蛇眼望向了角落里躲着瑟瑟发抖的那个老杂毛,厄尔利刚与那恶魔目光相交就立刻叫唤了起来,就像被恶魔的目光灼烧到了一样。他大声的叫嚷起来,口中还是‘呜呜噜噜’说不清楚,但“主啊~亵渎!主啊~亵渎!”的词汇却能辨认的出来,他还把自己使劲的往外挤想要逃离那恶魔的询问,好像是企图把身体塞进石缝里似的。

“主人的使者啊~厄尔利这老家伙,自从您上一次驾临后就已经患了失心疯!这种平民出身的下贱货色是根本就没法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他内心里自始至终都只不过还是那个码头混混儿罢了。这种低贱的血统也根本就不配主人的赐福!呸…贱种。”尤里跪在地上,一边得意的贬损着厄尔利一边向那魔鬼献媚。

“哦~哈哈哈,低贱的血统也有低贱血统的用处。物尽其用才更能完全发挥主人的赐福!比如你尤里侯爵,其实你父亲也只是名义上的父亲罢了。你和你的哥哥只不过是大公馆里的那个的撒拉逊老马夫罢了!”那魔鬼嘲讽道。

“什么?你说那个低贱的老撒拉逊马夫哈桑!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来自罗西克的征服者巴斯顿家族的嫡系子孙,怎么可能是个混血的贱种!?主人的使者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尤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弄崩溃了。

“啊~哈哈哈,怎么不相信?你的母亲在南罗西克的娘家时就已经放荡成名了。据说嫁去陆桥前就前后和两个马夫私通,还生下了两个早夭的孩子。后来嫁给了你名义上的父亲后稍有收敛,但是马夫身上的马粪味似乎特别能激起这婊子的欲望。她的最爱就是在马粪堆边的草料垛上和马夫私通!即使这马夫甚至是个大鼻子的异教徒!”那魔鬼还不留情的搅着嘴里的长舌头说道。

尤里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但还没来及反应那恶魔就继续嘲笑道:“”啊哈哈哈~她为这马夫一连生下了你们兄妹仨后,又跟想和另一个塞述马贩子私奔,结果走到半路上被夺了钱财抛弃在了旷野,最后被活活渴死让野狗填饱了肚皮。而你们两个混血的杂种,却被你们名义上的父亲养大成了继承人。”

尤里简直不敢相信着魔鬼的话,他大喊:“这都是谎言!我可是有着‘征服者巴斯顿’的高贵血统的继承人啊!!”

那恶魔嘎嘎笑着问道:“可怜的尤里,难道一点都没有所觉察么?没人告诉过你们哥俩长得跟那撒拉逊马夫一摸一样么?没人告诉过你们为什么你父亲是褐发,你母亲是金发,而你们兄妹仨都是黑发么?啊哈哈哈~~真是好笑!”

“天啊~这不可能,老马夫哈桑还是被我哥哥的马踩死的。这~这~怎么可能?”尤里摇着头说道。

“哈哈哈~就是你哥哥在少年时候,路过马粪时发现了真相才痛下杀手的。他杀了你们的亲生父亲,不过是为了保全你们的地位罢了。当然那晚惊吓到了你的母亲,毕竟眼前的男人被一马蹄踏碎了脑壳,确实在你们人类眼里很恐怖。这也是为什么她随后就卷了珠宝跟个马贩子跑了的原因,她是怕自己哪天也被灭了口?”魔鬼继续说道

尤里听到这些犹如一只卸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可那魔鬼却还不肯罢休,他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继续说道:“当然你名义上的父亲也没半点儿祖上的血脉,他也只是一个你名义上的奶奶和别人私通的杂种。那个可悲的征服者巴斯顿从他在世时就没有留下任何后代,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只喜欢男人的烂屁股!哈哈哈!整个巴斯顿大公一脉本身就不存在!啊哈哈哈!”

“哦~不……”尤里听到这里哭了起来,他现在正和自己最后一点点尊严的告别。自从土中城之战以来,他丧失了荣誉和继承权,后来又被弗兰西驱赶失去了封地,赤月政变之后连军队和自由都丧失了。如今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唯一还能支撑他的就是他‘高贵的血统’。

于是他即使在这牢里,也尽可能保持贵族的优雅,力图在厄尔利面前表现出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因为他知道他和厄尔利不一样,他的血统高贵,他是征服者巴斯顿的后人!可如今真相大白,他原来不但是个私生子,亲生父亲居然还是个撒拉逊马夫!甚至‘征服者巴斯顿‘本人都是个可悲的老玻璃。这打击实在太大了,仿佛一下子击毁了他一样。

“这不是真的,大人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尤里乞求一般的朝那魔鬼喊道。

可那魔鬼却跳着脚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们神魔可不会说谎!因为这世界的真相本身就够愚弄你们这些凡人了!根本不需要编造出不存在的事情来造谣~哈哈哈哈~巴斯顿家族这二百来年整个就是一部绿帽子史,几十任大公里就没有几个是他爹的亲生子嗣。简直就像是一个公共茅房一样:谁来都能留下点什么!哈哈哈~”

尤里这下彻底失去了尊严,他现在就连维系自己的最后一点信念都消失了。他仿佛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瞪着眼一动不动了。这时大概是有乌云经过了天空,天窗投下的那束光线也黯淡了下来。尤里可悲的闭上了双眼,两滴眼泪随即从眼缝中挤出落到了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