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沈止去了定好的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沈止和余苗他们聚了聚,然后就回了京城。
此时,沈行还有大半个月才会放暑假。
所以家里就只有沈爸一个人,沈妈已经和易云去了南方。
回京没两天,沈止就又被郁重桦叫去干活了。
忙完了工作上的事,家里只有师徒两人。
饿了的师徒两人去厨房煮了面条,把师母做好的菜热了热,然后开始吃饭。
“老师,我过两天要去南方,您有时间和师母一起过去看看阿佑哥吗?”沈止问郁重桦。
郁重桦一边吃面条,一边想了想,“我问问你师母吧!”
“好的。”沈止点点头。
师徒两人吃饱喝足,沈止收拾碗筷,郁重桦也没闲着,他擦了擦桌子。
沈止把厨房收拾好,从厨房里出来,就见郁重桦坐在沙发上休息。
沈止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郁重桦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她,而后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
沈止暗暗深呼吸了口气,平静的道:“老师,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郁重桦仍然闭着眼睛,懒洋洋问道:“说。”
沈止:“您对陆氏集团了解吗?”
陆景玥能投资国家研发的项目,那么陆氏集团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陆!”郁重桦想了想,而后道:“陆的话,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陆,是不是你想打听的那个陆?”
沈止:“京城陆家。”
郁重桦:“我知道的也是这个陆,你想打听什么?”
沈止:“合作。”;
郁重桦来了点兴趣,睁开了眼,看向沈止:“哪方面的合作?”
“现在还不能确定。”沈止淡淡的道。
郁重桦摆摆手:“那你放心大胆的合作就是了,不用担心其他了,陆家根正苗红着呢!”
沈止心底一松,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郁重桦看着沈止,忽而想到自己老婆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轻咳一声,开口道:“那个你也大了,那个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他问的有些磕磕巴巴的,莫名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老婆说他把人家孩子带的眼里心里只有工作工作,他是满意了,可人家孩子都没时间干别的事了。
郁重桦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儿冤枉,明明是他们自己热爱自己的工作,这怎么能怪他呢!
但还是莫名的心虚和愧疚啊。
沈止有些意外:“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郁重桦知道沈止这是已然明白他的暗示了,既然话头已打开,那么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你要是不抗拒的话,我这边有几个青年才俊,要不我找个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你看看如何?”
郁重桦说的青年才俊那是真的青年才俊,个个都是有才有颜,前途一片光明,他不可能给自己最中意的学生物色什么歪瓜裂枣的。
沈止干脆利落的挥挥手:“不用了,谢谢老师,终身大事我还是有能力自己解决的。”
郁重桦闻言,挑了挑眉,“你自己解决,这么说,你已经有自己的意中人了?”
沈止:“差不多吧!”
郁重桦瞪眼:“什么叫差不多!对方是干什么的?不会是你出差的时候遇到的吧!”
沈止模棱两可:“差不多,行了,您别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来。”
郁重桦气的吹胡子瞪眼。
晚上,沈止回到家。
沈爸也已经回来了。
父女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就回了各自的房间,洗洗睡了。
第二天.沈止就收到了老师和师母要一起去南方的信息。
之后,她便收拾行李准备去南方了。
沈止先陪着郁重桦和师母去了郁瑾佑住的地方,在那边吃了个午饭,她就开着郁瑾佑提前安排好的车,离开了,不打扰人家一家三口的生活。
郁瑾佑住的地方离越老先生的家,有一段距离,开车过去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
而江天百和徐苏她们昨天就到了。
他们并没有住在越老先生家里,也没有住易云的房子,他们租了一家民宿,离越老先生和易云的房子都不是很远,走路大概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他们给沈止留了房间,刚好这个民宿也只有五个房间。
沈止先去越老先生家里,因为徐苏他们这个时候都在这边,做好吃的,阿福和叻叻,惊惊它们都来了。
沈妈和易云也在这边。
“老大,你来了。”江天百第一个发现沈止的到来,他手里拿着一块面,脸上还沾了一些面粉。
沈止笑着点点头,走过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徐苏:“云姨在教我们做鲜花饼和当地一些美食。”
沈妈:“第一批差不多快要烤熟了,你待会就能吃了,饿了的话,也可以先吃点其他的点心,垫垫肚子。”
“好。”沈止点点头,走向爷爷奶奶那边,“我一会再跟你们学。”
“奶奶!”沈止跑过去,给了沈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沈奶奶笑容满面,“让奶奶看看我们止宝瘦了没有?”
沈奶奶捧着沈止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下出结论:“瘦了好多啊!接下来要好好吃饭了。”
“嗯嗯,我都听奶奶的,我一定好好吃饭。”沈止并不反驳她奶奶这很明显就是睁眼说瞎话的行为。
陪着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
沈止就去帮忙了。
“哎!你小时候叫止宝啊!”徐苏揶揄着问沈止。
沈止大大方方,看了眼徐苏:“我现在也可以叫止宝。”
反正只要我自己不别扭就行了。
徐苏看着沈止这轻松自在的表情,撇撇嘴,心里吐槽:沈小止这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晚上,大家在越老先生这边吃了饭。
休息了一会儿。
沈爷爷就邀请大家一起出去打太极,此时外面不冷不热,气温很舒适。
众人就在越老先生家这个充满南方色彩的庭院里,排排站,打太极。
气氛就挺和谐的。
陆景辰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陆哥!”惊惊最先发现了门口的陆景辰。
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门口的陆景辰。
陆景辰看着这一院子的人,也有些意外的,他只知道沈爷爷和沈奶奶,老师和易云老师都在这边,却不知道沈止他们也来了这边,但看到沈止,他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冒出来了名为喜悦的情绪。
恐被人发现端倪,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师父,沈爷爷,沈奶奶,老师,易老师!”
陆景辰礼貌的跟长辈们打招呼。
众人点点头。
越老先生:“你吃饭了吗?”
“吃了的。”陆景辰微笑回应。
之后又聊了两句。
众人继续练太极拳。
陆景辰特意站了个离沈止比较远的位置。
沈止侧头看向他,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目光之中闪过担忧之色,身上的伤好了吗?就跟着瞎折腾!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伤在哪,但就算不是很严重,但流血了,就是有伤口的,这才过去了不到五天,伤口肯定还没完全愈合。
太极拳虽然不算什么太剧烈的运动,但也不轻松。
越想越担忧的沈止,悄咪咪的,无声无息的挪到了陆景辰旁边。
在陆景辰愕然的看过去的时候,沈止对他扯了扯嘴角,故意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不太高兴的表情。
陆景辰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大大的疑惑和茫然,无辜,却停下了打太极的动作。
沈止见此,满意的点点头,往后退了退。
陆景辰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跟着往后挪了挪。
后面是一条屋前的长廊,修了顶和长椅,顶上吊着仿真的灯笼,灯笼上还画着一些画,只是里面不是燃烧的蜡烛和灯油。
但透露出来的光芒很有古风的味道。
沈止和陆景辰此时就坐在了这长廊里的长椅上。
陆景辰总感觉阿止对他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你的伤好些了吗?”沈止压低声音问道。
陆景辰:果然,阿止只是担心我的伤吗?
“好多了。”陆景辰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那就好。”沈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且现在的场合也不对,她就算再大胆直白,也不可能在这里就跟他表白什么的。
她抬头看向头顶上的灯笼,却不知不觉被上面的画吸引了注意力。
陆景辰目光悄悄的看向旁边的人,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比常人看上去有些浅的眼眸被灯光衬托的很温柔而专注。
外面练太极的徐苏一侧头就看到那长廊里两个背对着他们坐在那的人,一个仰着头看上面,一个侧着头看旁边的人。
徐苏收回视线,下意识看了眼旁边不远处的江天百:沈小止好像马上就要脱单了,阿随和肖狐狸眼看着也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江天百这个傻白甜,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总不能她来表白吧!
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男女平等的世界,谁先表白不都一样吗?
反正江天百这个傻白甜也逃不出姐姐我的手掌心,宠就宠呗!
徐苏不着边际的想着,脸上不自觉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有点儿想看看,如果她表白,这个傻白甜会是什么反应呢!他要是敢拒绝……
徐苏目光锐利:他要是敢拒绝,她就打爆他的狗头。
江天百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头皮有些发麻。
他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看到徐苏脸上的笑容,他心中一咯噔,后背更凉了。
天哪噜!徐小苏在想什么东西?怎么笑的如此恐怖?
“这是?”沈止侧头看向旁边的陆景辰,指了指灯笼上的画,问他:“是你画的吗?”
陆景辰点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却诚实的道:“以前没事干的时候,画的。”
沈止弯了弯眼睛,“我能看看吗?”
陆景辰被她的笑给晃了神,下意识的点点头。
沈止起身,去看其他的灯笼。
陆景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跟了上去,阿止对他的态度好像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之间那一层无形的隔阂,好像已经消失了。
沈止慢慢的走着,仰着头,目光仔细认真的观察着灯笼上的画,这些画是人物场景画。
应该说是陆景辰和越老先生的过去,画上的人物其中一个就是陆景辰本人,五官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画里,有少年学习各种乐器的场景。
有越老先生坐在躺椅上的场景。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记录画。
沈止从小到大每个阶段,每个有趣的事,沈爸和沈妈都用科技的手段记录了下来。
而陆景辰却是用古老的办法记录了,他和师父在这里的过去,方法不同,但同样都很美好,都很有意义。
越老先生家的长廊都是连着的,里面有很多灯笼,沈止一个个的仔细看过去。
陆景辰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的跟她讲解两句,画上的故事。
“哎!老大在看啥呢?”江天百看到长廊里的沈止,嘀咕了句,就准备过去看看,却被徐苏一把拉住了胳膊,江天百疑惑的看向徐苏:“你干嘛?”
徐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干嘛?”
江天百一脸无辜,理所当然的说:“我去看看老大在看什么啊?”
“不准去。”徐苏不由分说,拉着江天百往外走:“陪我去买个棒棒糖。”
“哦!好。”江天百也不反抗,顺从的被徐苏拉走了。
肖安从那比肩而立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眸中划过释然之色:只要老大幸福就好了,而且他应该相信老大,陆景辰也不差,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的合法公民。
肖安侧头看向旁边的夏随,平静的眼底扬起一抹温柔,伸手悄悄的握住了夏随垂在身侧的手。
夏随耳尖微红:这人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姐,”易云扬了扬下巴示意沈妈看向长廊那边,“沈小止这是有情况了吧!我从前以为她会单身一辈子的,陆景辰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