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空青打伞的时候,遮住了自己的脸。
倒是让霍景郁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他自是下意识地以为这人就是陆子豪。
徐成作为司机还不意外地也注意到了前面的一幕,他的神色格外紧张,透过后视镜望着霍景郁的表情。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霍景郁的声音悠悠传来。
“跟上去。”
霍景郁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动,他倒是要看看白轻轻和“陆子豪”会去什么地方。
此时的白轻轻自然不知道霍景郁心中的气愤,在到达了白家别墅之后,白轻轻也渐渐沉默了下去。
“是这里吗?”
停下车子的陆空青转头看了一眼白轻轻,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好,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陆空青猜想着白轻轻或许是因为淋了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白轻轻却因为陆空青的话而缓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今天谢谢你啊,陆学长。”
说着,白轻轻打开车门就下车,陆空青见状马上提现了一句让她带伞,但白轻轻的反应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你确定你没事吗?”
“真的没事,而且我都已经到家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就会好了。”
白轻轻弯了弯嘴角,在陆空青面前打起了精神,“学长你也快回去吧。”
说完,白轻轻便转身朝着别墅那边走去,陆空青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最后启动了车子离开。
只是当白轻轻走到白家门口的时候,脚步却停了下去。
原本跳动在她神色之中的光芒也愈加地暗淡,她攥了攥有些冰冷的指尖,在手腕抬抬起起了几番之后,还是犹豫地没有探向门锁。
可就在这时,房门却被人打开了。
白轻轻有些意外地向后退了一步,而她抬头发现开门之人正是白婷婷。
“知道了,我……”
白婷婷正回头说什么,只是话音还没落,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白轻轻,这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沉了下去。
“白轻轻,你怎么在这儿!”白婷婷不免尖叫了一声。
透过她的肩膀白轻轻发现了坐在客厅之中的林玉娟,显然林玉娟对于白轻轻的到来也分外惊讶。
白婷婷扫了一眼身上有些狼狈的白轻轻,眯了一眯眸子,语气中满是讽刺:“白轻轻你不会是被霍家人给赶出来了吧?瞧你这副样子,好像一条落水狗。”
但缓过神来的白轻轻可懒得理会白婷婷,直接侧开身子绕过了她,往别墅之中走去。
见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白婷婷,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拉白轻轻的手腕。
“你给我站住,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白轻轻快速地躲开了白婷婷:“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会被白轻轻如此冷眼地怼了一句,气得白婷婷只咬牙关:“你给我滚出去啊,这里不欢迎你。”
白轻轻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轻嗤一声。
“我是白家的人,凭什么不欢迎我?”
冷冷地留下了这一句,白轻轻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只是她才迈出步子,就听见林玉娟冷飕飕的话在身后传来。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有教养。”
“你说什么?”白轻轻转过头去,搭在扶手上的掌心骤然收紧。
显然林玉娟是被白轻轻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毕竟一直以来白轻轻在她面前都是一副任由压扁揉圆的模样。
白轻轻将自己的目光默默地从白婷婷的身上,移到了林玉娟的脸上。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栋别墅房产证上的名字写的是我的母亲吧,真正不被欢迎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白轻轻的声音愈发的沉重,眼神之中所透出的也是难言的痛楚。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到白家的原因。
因为这一切都属于她的母亲,可是如今却被旁人鸠占鹊巢。
“白轻轻,你放肆!”
林玉娟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直指白轻轻。
别墅中的气氛瞬间因为白轻轻的话而剑拔弩张起来,可白轻轻却在这时弯起了嘴角。
“我只尊敬需要我尊敬的人。”
若平日里只是林玉娟讽刺了她两句,白轻轻可能都不会像如今这般反驳回去。
可偏偏林玉娟的话中夹杂着她的母亲,这是白轻轻根本不能去触碰的逆鳞。
“白轻轻,你真的以为嫁去了霍家,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吗?”
林玉娟不免拔高了自己的语调,只是她看着白轻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积怨的怒气越发的增加。
就见她上前一步,直接抬手要往白轻轻的脸上招呼去。
“今天我必须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只是白轻轻看着林玉娟刚才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甚至这一次的白轻轻并没有闪躲,而是直接面对着林玉娟扣住了她的手臂。
白轻轻的动作完全出乎了林玉娟的预料,让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地想要抽手,可是白轻轻的掌心就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攥着她。
“你放开!”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究竟有什么气焰在这里嚣张?”白婷婷紧咬着自己的牙关。
林玉娟和白婷婷在自己面前嚣张了那么久,她可以忍,但这不代表她永远会被他们这样欺负下去。
像是内心深处最不想让人知道的阴暗面被突然光明正大地摆了出来,林玉娟的瞳孔紧缩,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难看。
“你说什么!”
“我说,无论是公司还是房子,她都姓白,都属于我的母亲,我,白轻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林玉娟得到一分一毫!”
白轻轻毫无畏惧的开口,而此话一出,也就代表她和林玉娟表面上的那层平和,终究是被打破了。
在这个萧瑟又冰冷的雨夜。
就如同白轻轻记忆之中,母亲去世时的情景。
“白轻轻……”
林玉娟的眼神之中更是淬着满满的狠毒,似乎要将眼前的白轻轻生吞活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