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不明所以,顺着珈泽婴的话看向旁边的池塘。却被珈泽婴攥着手腕将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这下整个人都贴在了珈泽婴的胸膛上了。
刘政心如擂鼓,一时间不敢乱动。他仰起头,带着三分茫然,三分窘迫,三分不自知的引诱看着珈泽婴。
刘政不明白师尊到底怎么了?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师尊好像又在生气了。
珈泽婴看着爱人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夜夜辗转难熬的相思,一直隐没于唇齿之下的爱恋。今晚伴随着酒气和怒气一起奔腾而出,快要关不住了。
刘政的手腕被珈泽婴攥疼了,他一面小心的挣扎着,一面皱着眉头小声说着:“师尊……疼……”。
珈泽婴的呼吸突然粗重了起来,眼睛也全红了。这句话仿佛是揭开了镇压万年妖兽的符咒,让珈泽婴的理智全部崩断。
记忆里的那个刘政像一汪春水瘫在自己怀里,小声的抽泣着:“师尊……疼……”。
珈泽婴没有松手,而且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牢牢的禁锢住了刘政的腰。
珈泽婴就着月光看着刘政芝兰玉树的脸庞,蛊惑一般的开口:“亲一亲,就不疼了”。
继而,珈泽婴收紧了刘政腰部的手臂,低下了头。
刘政吓得一动不敢动了,师尊怎么会突然这样,强势的将自己禁锢在怀里不说,怎么……怎么还……
正在刘政六神无主的时候,珈泽婴又做了一件差点把他震惊的魂魄都飞出去的事。
刘政感觉到自己的唇缝突然被灵巧的舌尖顶开了,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斥满了整个口腔和鼻腔。
刘政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
珈泽婴似乎很投入,他闭着双眸,眉眼舒展,神情自然。仿佛他不是在做有悖伦常的事情,而是相爱多年的爱人。
这……这师尊是喝多了,认错人了吗?
刘政错漏的心脏突然浮现了一丝酸楚,师尊是把他当做别人了吧?当做了那个和他闹着矛盾的心爱之人。
想到这里刘政终于找回了快飞到天际的神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为所欲为的师尊。
珈泽婴正吻的入神,冷不丁的被狠狠推开,他的脸上立刻就浮上了一层戾色。他冷着脸看着刘政,只觉得对方红肿的唇无比的扎眼,就应该让自己给他全部挡住,吞掉。
刘政被珈泽婴的眼神看的一个激灵,突然觉得一直风光霁月的师尊,此刻像个蓄势待发的野兽。
“师尊,你冷静一点”。刘政连忙后退,用手背胡乱的擦着自己的嘴。瞬间就有火辣辣的触感传来,刘政暗自嘀咕着,恐怕已经是肿了。
“师尊你喝多了,我是阿政啊”。刘政又后退了几步,和珈泽婴拉开到一个足以安全的距离。
珈泽婴满眼通红的再次逼近,他心中冷笑着:我当然知道你是阿政,如若你不是阿政,我怎么会和你这样呢?我只会这样对我的阿政,我一个人的阿政。
刘政惊恐的看着珈泽婴有些狰狞的又扑了过来,可片刻后,珈泽婴就软软的瘫了下去。刚刚在后面给了珈泽婴一记手刀的珈琮元,面无表情的接住了晕倒的承影仙君。
刘政长舒了一口气。
“横霜君”,刘政心有余悸的看着晕倒的珈泽婴说道:“师尊喝多了,将我当成了别人”。
珈琮元闻言深深的看了刘政一眼,欲言又止。
当珈琮元和刘政将珈泽婴在床上安置好后,珈琮元看着刘政窘迫的用手背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嘴,无奈的走了。
刘政身心俱疲回到自己的房中,脑中又不自觉的的回放着刚刚那个……缱绻悱恻的……吻……
师尊的睫毛轻轻的扫在自己的脸上,眯着的双眼似乎深情无限。刘政又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的嘴唇,只是,那样的温柔和深情,其实并不是给他的。
刘政抚摸着枕边那颗五彩的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刘政正在院中练功,就听见有人叩门。
刘政打开门,丰神俊朗的林宸素站在外面,对他展颜一笑。
“光武君”。
刘政客气的回了林宸素一个平辈之礼:“林公子”。
“光武君打算就这样将在下堵在门口说话吗”?林宸素笑盈盈的看着刘政。
刘政稍一思索,觉得不能将林宸素请进院子里来,以免师尊醒了看到他,两人又要怼上。于是刘政一拱手,对着林宸素道:“我正要出去走走,林公子若不介意……”。
“我同你一起”,林宸素还没等刘政说完,就已经转过了身,暇整以待的回头看着刘政。
刘政微微一笑,觉得这位林公子还真是自来熟。
刘政本来也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将林宸素带出来,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林宸素似乎也并不在意到底要去哪,他怡然自得的和刘政漫无目的地在后山闲逛着。
林宸素一路上说着些神霄派的趣事,又和刘政谈论了一些治国之道。渐渐地,两人相谈甚欢了起来。
一直到日上三竿的晌午,两人在后山随意找了个凉亭,进去饮茶歇脚。
刘政端着林宸素刚刚变幻出来的金杯茗茶,谦逊的笑道:“我《茶经》读的浑沦吞枣,还真不记得什么茶要配以金杯来饮”。
林宸素指了指杯中那一片苍翠的大茶叶解释道:“猴魁茶配以金杯,方能解土腥之气,唯余茶香四溢”。
“猴魁味甘内敛,讲究回味三饶,我以为最是符合光武君的性子”。
刘政端起金杯,喝了一大口,果然回味无穷。
刘政看着林宸素由衷的赞道:“传闻神霄派离群索居,遗世独立。没想到林公子不仅如此健谈风趣,还见多识广,博观古今”。
林宸素盯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金杯,眉宇间涌上一丝莫名的自嘲,“我以前……性子很闷”。
“不爱说话,更不风趣,沉闷的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