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德勒贝格来之前信心挺足的,他觉得他们父子的这一套演技足以打动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未来只要他表演得卖力一点,轻轻松松就能度过这场官场大地震。未来的日子依然是他们这种骑墙达人的天下。
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只用了一句话就击碎了他的美梦。还想骑墙?还想着左右逢源?不想做实事?做梦去吧!
像他这样的官僚老滑头,可以在制度完善成熟的王朝平稳期混得风生水起。可一旦王朝走下坡路,当王朝进入下行态势,甚至当他遇到了王朝末年的大变局时,还想靠着那一套官僚把戏混日子结果就会很悲惨。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官僚吸血鬼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当他们赖以寄生的这张皮逐渐破损逐渐朽坏之后,他们还怎么寄生在皮上吸血?没有血可吸了自然一切都玩完。
他们这样的人始终不会懂得珍惜这张皮,甚至将这张皮当做草履一般嫌弃。他们不光意识不到危机,意识不到没有这张皮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他们这些寄生虫。
所以老阿德勒贝格这样的人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想的依然不是出力,而是如何混日子如何吸血甚至是如何拆台。
像他这样的人简直死不足惜!
但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不同,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意识到了他不需要老阿德勒贝格这样的混子。所以他为什么要给样的人机会?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废物趴在他身上吸血?
他问的那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因为那根本无法证明。所以老阿德勒贝格只剩下瞠目结舌。
这一刻老狐狸的心哇凉哇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冲到巴里亚京斯基公爵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大喝一声:“这忒么怎么证明!”
没人能够证明,包括小阿德勒贝格。只不过他跟他老子不一样,他并没有慌乱也没有瞠目结舌,他只是很坦诚地告诉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我没有办法证明。因为这根本没办法证明。我只能说我们所说的都是实情。至于您是不是采信,我无法替您做决定!”
老阿德勒贝格面色一片死灰,在他看来这么回答岂不是高举白起投降。人家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咄咄逼人,能信你这番说辞?
不过意外又一次发生了,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笑了笑道:“既然你没办法自证,那我们还需要继续聊下去吗?”
小阿德勒贝格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艰难道:“不需要了。很抱歉打扰您了,公爵阁下!”
他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只能低下高昂的头颅,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忽然说道:“别着急,我对你们说的当卧底的事情确实毫无兴趣。但是我对你这个人却有点别的兴趣。”
小阿德勒贝格一愣,继而狂喜不已。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封闭的门又开了一条缝,意味着还有机会!
他赶紧问道:“您对什么感兴趣,请直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让他稍安勿躁,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你们父子俩的名声很坏!”
这话让老阿德勒贝格老脸一红,小阿德勒贝格也是一囧,刚想要解释就听见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了。
“品性更是不堪!是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放在以前,若是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不管是老阿德勒贝格还是小阿德勒贝格都要跳脚跟对方玩命。
但是今天他们不敢了,因为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强权和强势。面对这样的强人他们只能忍。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说的话很愤怒,但是我就要说,因为你们父子就是这样的混帐。我只是把其他人埋在心里想说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都是大实话,难听但你们必须要听,因为这关系到你们接下来的命运!”
这对父子敛气屏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缓缓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墙头草和只会耍心眼的卑鄙小人。实事你们一件都做不好,就会逞着嘴皮子靠着长袖善舞的手段欺上瞒下。按照我的想法最好是将你们这些混帐通通绞死才好!”
老阿德勒贝格喉头滚动了两下,因为他真的从这番话中听出了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对他的憎恶和痛恨,那种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意让他瑟瑟发抖!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死死盯着他,眼眸中闪烁着各种说不清道明的情绪,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们这样的混帐根本就杀不完。处理掉一批又冒出来一批,真要花时间和精力处理你们那我其他的正经事一概就不要想做了,宝贵的时光全都会浪费在你们这些混帐身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原本不打算搭理你们!”
虽然被骂得狗血喷头,但老阿德勒贝格听到这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如他一样的人如过江之卿,这才让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放下了屠刀。不过同时他也暗暗皱眉,既然人家这么厌恶他们,为什么又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巴里亚京斯基缓缓说道:“……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你们这些渣滓,我觉得不如让你们这些渣滓发挥一点作用。毕竟当前的形势摆在这里,我们岌岌可危,所以哪怕是废物和渣滓也必须物尽其用。而你们两个则是这群废物中的佼佼者,多少应该能够发挥一点儿作用!”
听到这里老阿德勒贝格心中很不屑:说了半天还是要用我们嘛!切!
只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他脸色大变:“所以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给你们一条活路,反之,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不要脏了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