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你要去哪里？”
原介弦咬掉了雾岛初的牛肉，顺手夹了一片生的牛肉放在雾岛初的签子上，握着她的手，转移到了酒精灯上。
雾岛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想抽烟，但又想起原介弦在自己旁边，只好改为叼棒棒糖，一边吃一边说着：“不知道啊，但是，应该不会做法医了。”
这话说的事不关己，原介弦的手稍微顿了顿，默默开口问道：“是吗？”
雾岛初仔细地看着雪花牛肉，想了想，才点头说道：“嗯，我也许会到处玩玩吧，趁现在还年轻，而且还有点积蓄。原主任你呢？”
“我？”
雾岛初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看着四周，“要是一直在这样一个小房间，实在有些辱没了原主任的才华和面貌了。”
原介弦平静地看着认真烤着牛肉的雾岛初，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精巧的鼻尖，和……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可是如果连我都不在，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家属怎么办？”原介弦甩掉了脑海里的杂念，倒是十分认真地看着雾岛初，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佐藤和中森他们对这份工作能有那样的热情？”
雾岛初看了他一眼，坦荡地点了点头：“是。”
“我不止理解不了他们的热情，凡是将他人安危冷暖放在自身之上的行为我都理解不了。”
这个答案原介弦早有准备，他略微想了想，还是放弃强行让雾岛初改变想法的打算，“这些事情，如果我们不做，还有谁去做呢？”
雾岛初皱着眉，露出一种厌恶的神色，拿着雪花牛肉的手慢慢握紧，最后索性放到了一边，直视着原介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突出心中所想：“少自作多情，你牺牲了，倒是赚了个好名声，可你让那些还活着的人怎么办？无论如何，让自己活下去才是一切行动的根本，无论作出多伟大的事情迟早有被忘掉的一天，像他那种自以为大义凛然的混蛋根本没有人会记得他的……”
她说到这里，及时停住了话语，不满地瞪了自己的领导一眼。
“什么？”
原介弦企图追问下去，雾岛初迅速挥了挥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没事。总之，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珍惜其他人？”
小姑娘说到这里还有些气呼呼的，一双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捏碎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才听原介弦的声音慢慢响起：“我们一家人都在这条线工作，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哥哥，你理解不了的牺牲精神，在我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雾岛初轻轻瞟了他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慢慢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将屋内烤牛肉的香味稍稍往外透了透，目光突然盯在警视厅外一角。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不确定车牌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
以防万一，还是去看一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