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腓力人,但他身披一套银白色的鱼鳞细甲,甲片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镌刻着细密的符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肩甲处雕着两只仰天咆哮的狼首,狼眼处镶嵌着两颗幽蓝色的宝石,仿佛活物一般,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幽光。胸甲正中刻着一轮残月,月牙弯弯,锋芒毕露。
他手上一杆长枪,枪身通体漆黑却带着暗金之色,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血管,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枪尖三棱开刃,寒光四射,刃口处泛着一抹淡淡的血色,显然饮过不少敌人的鲜血。枪缨并非寻常的红缨,而是一簇银白色的狼毫,随风飘动时如雪絮纷飞。
他面上戴着一张似鬼面具,面具通体漆黑,额头上方伸出两只弯曲的犄角,如恶魔之角般狰狞。面具的眼孔处镶嵌着两片薄薄的水晶,水晶背后,竟是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那瞳色极淡,近乎金色,在光线下流转着猎食者般的锐利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面具下方露出半张脸,下颌线条分明,肤色是久经风霜的小麦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风中肆意飞扬,发丝间夹杂着几缕银白,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风霜所染。长发与身后那件玄黑色的披风交织在一起,披风上绣着一轮银色的满月,月光下隐隐有狼嚎之声回荡。
他端坐在狼背上,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浑身散发着一股北方肃杀的狂风般的气息——冷冽、凌厉、不可阻挡。银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火星四溅。
龙子战骑在狼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正灼,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关切。
龙正灼虎目突睁,放声大笑。“子战哥,你好装十三啊。彤彤嫂子没回来吧?不然你这样招蜂引蝶,绝对要被踹。”
“管好你自己吧。怎么被弄得这么狼狈。”
离平安在旁插嘴道:“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被那家伙伤了的。”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头狮鹫。
龙正灼想想就想踹它。“这畜生是真强,也真阴人。人家凶兽都是横冲直撞,它倒好,什么陷阱就不进,脑子要多聪明有多聪明,我是底牌尽出,才让它吃了一点亏,我大半条命都没了。上次灼目阿姨给的丹药全用完,还是重伤。得亏是我,要是别人,早嘎了。对了,平安小子,你们是怎么搞定它的?”
“说起来吧。还是多亏了你。你不是伤了它的前爪和后腿吗?”
龙正灼不解道:“这我知道,但那点伤对它那种畜生来说,简直是挠痒痒啊。”
“嘻嘻,任何铜墙铁壁,只要有裂缝,就能一击而破。它之所以能有效躲开那些陷阱,一来是它敏锐的视觉和感知能力,二来则是它的速度太快,发现陷阱第一时间便可远遁。你伤了它,可不是挠痒痒,而是有效降低了它的速度。”
龙正灼摇头道:“所以呢?它速度就算降低,但依旧强大,非我们可敌,我往东逃,就是想找父亲。那老登虽不靠谱,但足够强大。”
“你为我们垫后,我们又怎么能贪生怕死?我睚眦小队没有个孬种。当然,有勇无谋也是懦夫之举,我们先逃,并没有浪费时间,首先在它必追之道上,布置了升龙阵。只要我们在,它必不会前来。另外,你那颗最大的家伙不是用在北关之外了嘛。我那颗可还没用,可不就用在它身上了嘛。”
龙正灼摸着下巴思忖道:“升龙阵加核弹头,的确是可以要它半条命。火山国小日子的东西,那是相当威猛啊。不过,这样它还是死不了的。”
离平安翻过狮鹫尸体,露出它腹部的伤口,那是无数刀伤,但致命的还是嗓子眼、眼睛和屁股上的贯穿伤,虽然是细小的贯穿孔,但却的确是致命伤。“好不说,还是要靠老爹呢。被升龙阵禁锢行动后,核弹在它身下爆炸,冲击波和最大辐射的冲击后,它还有半条命。而那三只破魔箭,在它被睚眦小队成员们砍得差不多的时候,乘虚而入,集中屁股眼、喉头和眼睛这三处要害,一击必杀。”
龙正灼摇头叹道:“眼睛和喉头倒罢了,这掏肛也太损了吧?”
“狮鹫也是狮子,狮子最怕掏肛,这就是它死穴啊。当它被掏肛那一瞬间,疼痛让它的喉头和眼睛完全被忽略了。”离平安毫无心理压力。
听到那畜生死的这么惨,龙正灼心里终于平衡了。
“呦~!小崽子们,好久不见啊。”空中突然出现一抹紫色金属光泽,一个三米翼展的鸟人,腰上还跨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出现,便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生着一张极尽精致的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淡淡地斜飞入鬓,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韵。一双凤眸狭长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清冷漠然地俯瞰着下方,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鼻梁高挺而秀美,线条流畅如刀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侧脸的立体轮廓。唇是标准的樱桃小口,唇形饱满丰润,色泽殷红如熟透的浆果,微微抿着时带着一丝矜傲,与那双冷眸相衬,更显得高不可攀。
她的脖颈纤细修长,如天鹅般优雅地挺立着,锁骨精致分明,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腰肢细得惊人,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偏偏臀线却饱满圆润,在紧束的衣料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一双长腿笔直而匀称,从腰胯处延伸而下,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赘余,跨坐在鸟人腰侧时,那腿便自然地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晃荡,白腻的肌肤在紫色金属羽翼光泽的映衬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