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墨玉境。 此境淬炼的是血液与骨髓。修炼者需将全身血液中的杂质逼出,以墨玉般的骨髓重新造血,使血液中蕴含玉之精华。修炼时,全身血管会变得清晰可见,如墨色的蛛网密布体表,远远看去仿佛一尊墨玉雕像。修炼方法极为痛苦——需以灵力化作千万根细针,刺入骨髓深处,一寸一寸地刮去旧髓、催生新髓,如同刮骨疗毒。每刮一次,便如死过一次。但熬过去之后,肉身恢复力会暴涨,断骨续接不过数个时辰,皮肉伤口更是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四层:玄玉境。 此境为圆满之境,肉身彻底玉化,通体晶莹如玄玉,水火不侵、万法不破。修炼者需引天地雷劫之力入体,以雷霆淬炼肉身,将前三境打下的基础彻底熔铸为一体。练成之后,肉身坚不可摧,举手投足间皆有玉光流转,甚至能以肉身硬抗法宝轰击。据说玉瞳族历史上,能练到这一层的族人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族中顶梁柱般的存在。
龙太平看完这四层修炼方法,嘴角抽了抽。
站桩三个时辰?玉火烧内脏?刮骨洗髓?还要挨雷劈?他深吸一口气,难怪玉云燕的肉身似乎有些缺陷,她是冰系亲和,并不擅长异火炼身。
但转念一想,这《玄玉晶身诀》确实是为玉瞳族量身打造的——玉瞳族魂强体弱,有了这套炼体功法,等于给脆皮法师套上了一层坦克的护甲,简直是绝配。如此一来,除了玉云燕外、作为龙曼、龙鹤、凤栖梧的“皮肤”的巫天绫、巫天骄和玉云蝉,都可以继续修炼此功法,让肉身更为强大。
而龙太平自己呢?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角挑起。“炼体功法,不适合我吗?不,我自身的肉身就比较强,又练过如此多的炼体功法,如血煞转生。而那些功法,和这部功法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只要时间足够,在这功法基础上,我完全可以为自己量身定制,创出新的更强的炼体功法。”
呼出一口气后,他很期待地拿起最后一本功法,看着很不起眼的样子。
严格意义来说,这并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一块暗金色金属片。龙太平刚以为是炼器材料被混到了功法里,正要丢到那堆材料里去。有意无意间瞥到那块“铁片”,上面似乎有字,这才让他意识到不对劲,或许这东西不同寻常。
再次仔细检查,发现上面镌刻着一些古神文。
“闭目内观,意守丹田。感周身之空,非虚无也,乃万界之隙。
以神为引,以气为针,穿行于有无之间。先觉方寸之空,后感丈尺之界。
一念起,则气随念走,破虚为实;一念落,则界随念合,化实为虚。
修至深处,掌中可纳须弥,步下可缩千里。空间如流水,我意即堤岸。”
就这一段字,却让龙太平震惊到了。这段文字背后,有些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比如“领域”“须弥”等,虽短短几个字,但这既是功法,又是心法,更是一段踏入新境界的门槛。
“莫非......这是空间功法?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看来有空要好好问问玉云燕了。”
他默默记住了这段话,然后把这金属放入空间,和那些炼器材料一起,这金属的特别,毫不逊色于那段话。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抽出时间,好好感悟空间功法,这是远高于他目前接触的功法的存在。
翌日,龙太平从打坐中醒来,神识放开,整个龙城都在他的笼罩下。这一查探,口里那新酿的星辰泪差点没喷出来。
“我去。这丫头,该不会是有大病吧?这一界或许不如万象界,可灵气浓郁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她怎么去那儿了?”
他腾空跃起,“嗖”一声,往龙城宫殿后的山壁而去,那里悬挂着许多“神子胎”,还有很多正在建设中的,大大小小,有的能住一家人,有的则适合独居,应该是用来修炼和修习的。这“神子胎”特别适合绯力人的巫力修炼,当然,对灵力也很有帮助,只是其中一个最大最舒适的,原本是留给龙太平修炼用的,但通常他用这个并不干好事,而算是他的临时寝宫别苑。这种悬在空中的感觉,他很喜欢。当然,“她们”也很喜欢。
一个白皙倩影,一丝不挂地盘腿打坐,她眼观鼻鼻观心,身周劲风鼓荡。原先身上披着的白色薄纱,已经被她丢在一旁,可能这样修炼,是她的习惯?龙太平并不知道。
虽然龙大老板的脸皮无比厚,已经很久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了,但此时此刻还是免不了脸红。
玉云燕缓缓睁开眼,看着龙太平,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看光了,反而头一歪。“怎么了?有事?”
“哦......咳咳......那个,想问问你,这块东西你哪儿来的?玉瞳族的?”
金属铁片出现在他手里。
玉云燕摇头道:“并不是。这铁片绝对不简单,但我没办法练,貌似看得懂,但又好像看不懂。知道它玄妙,可不知道怎么修炼啊。你知道吗?”
“我......还不确定。”对于一个性命在自己手里攥着的女人,龙太平并不打算隐瞒。“我想试试,也许......可以吧。所以在之前,想跟你确认一下。”
玉云燕点头。“这铁片,来自一个秘境,我也是机缘巧合,在一个破损旧宫殿的传承中。得到了之后,古神族来打听过,瞒过去了。呼~~说实话,我知道那东西珍贵,但对我而言,也是烫手山芋。”
“那我也坦白说了。晶石我拿走,那铁疙瘩我也拿走。其他东西,三天后还你。”
玉云燕补了一句。“是两天。已经过了一天了。”
“总之,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你。”
“行吧。就这么办吧。”龙太平能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是她自己闯入他的位面,还想杀他,他这么做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