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后。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断剑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块真正的死铁。只有剑身上那个外接的显示屏（叶无仙刚才顺手焊上去的）还在闪烁着一行绿色的文字：
【系统重启成功。】
【当前模式：安全模式。】
【出厂设置已恢复。】
【欢迎使用第一军工厂定制版oS。】
“搞定。”
叶无仙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早已石化的一众剑修。
“古长老，你看，这就是我不建议大家使用盗版软件的原因。容易中毒，还容易变成反社会人格。”
古剑魂此时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他呆呆地看着那把曾经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厄难魔剑”，此刻正乖巧地悬浮在那个年轻人的头顶，剑身上甚至还多了一行滚动的LEd字幕：
【招租广告：第一军工厂诚招熟练焊工，包吃住，有意者联系赵先生。】
“这……这就是……祖师爷留下的神器？”古剑魂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碎成了一地二维码。
“神器谈不上，充其量算个高配服务器。”
叶无仙走上前，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断剑厚重的剑身。
“材质不错，乃是天外陨铁混合了纳米活性金属。至于里面的那个‘剑灵’……”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不断磕头的q版小人动画。
“其实是一个具有初级自我意识的AI助理。只不过几千年没联网更新，被大量垃圾数据堆积成了‘怨念’。我已经帮它清理了缓存，顺便杀了个毒。”
叶无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废弃飞剑，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既然服务器重启了，那就别浪费算力。”
他对赵铁柱招了招手。
“把那些废铁都给我搬过来，围着这把剑插一圈。”
“厂长，这是要干啥？”赵铁柱一边指挥着杂役搬运飞剑，一边挠头问道。
“组建‘分布式云计算矩阵’。”
叶无仙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那是他刚才吃面的时候随手画的。
“这把断剑以后就是铸剑峰的新核心――名叫‘天网一号’。所有弟子的飞剑都要强制接入这个网络，实行实名制认证和云端统一管控。”
他看向还在发呆的古剑魂。
“古长老，以后你们铸剑峰不用再辛苦打铁了。只要在这把剑周围打坐，它就会自动向你们的飞剑推送‘剑意补丁包’。这叫‘云修炼’。”
“当然。”叶无仙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每个月要交一点点‘流量费’。不多，也就是你们宗门津贴的百分之八十吧。”
古剑魂两眼一黑，终于幸福地晕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
当第一军工厂的车队满载着战利品轰隆隆离开铸剑峰时，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杀气腾腾的剑冢，现在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金属信号塔（即那把断剑）。
数千把飞剑整齐地排列在周围，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而在信号塔的顶端，一面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印着一把锤子和一只扳手交叉的图案。
【第一军工厂驻青云宗办事处。】
车内。
叶无仙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从断剑核心里拆下来的黑色晶片。
那是他在清理“垃圾数据”时偷偷截留下来的一段加密日志。
“师姐。”叶无仙突然开口。
正在擦刀的陆清雪抬起头：“怎么了？”
“那个‘古神引擎’的评价里说，这把剑的设计者是‘蓝翔肄业’。”叶无仙看着手中的晶片，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但我刚才在那段加密日志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他将晶片插入终端。
屏幕上跳出一行古老的文字，不是修仙界的篆文，而是标准的汉字简体：
【项目代号：诛仙。】
【首席架构师：李耳。】
【日期：公元前500年。】
“李耳……”叶无仙喃喃自语，“老子？”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个所谓的修仙界，所谓的飞升成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科技骗局？
或者说，是一场未完成的……实验？
“更有意思的是。”叶无仙指了指日志的最后一行，“这把剑的操作系统版本号是‘beta0．9’。”
“也就是说……”陆清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也就是说，这把差点毁了修仙界的魔剑，居然还是个……”叶无仙笑了，笑得有些冷，“删档测试版。”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那是青云宗护山大阵被强制开启的声音。
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那是青玄真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漠：
“全宗戒备！检测到……‘病毒’扩散。启动一级清除协议。”
叶无仙看向窗外，只见天空中，原本洁白的云层正在迅速变色，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像素块状。
“看来，管理员急了。”
叶无仙收起晶片，推了推护目镜，眼中燃起疯狂的战意。
“赵铁柱，油门踩死！”
“回厂！咱们去造点……正式版的东西，给这位管理员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