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藏经阁顶层。
这里的景象比昨晚还要凄惨。
那个光球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灰色，里面的“天机”童子虽然不再抽搐，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滞地坐在那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
“如果这句话是谎言……那么真话就是……”
周围围了一圈长老，正对着这个死循环束手无策。
几个擅长神魂修补的丹修试图喂丹药，结果刚靠近就被童子身上散发出的逻辑乱码给弹飞了。
“叶厂长到了！”
随着一声通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青玄真人站在最前方，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穿着油腻工装、走路带风的年轻人。
“叶凡。”青玄真人沉声道，“你留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宗主这话就不对了。”叶无仙放下工具箱，戴上一副白手套，“这叫压力测试。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逻辑悖论都处理不了，这系统的健壮性也太差了。我要是不测出来，万一哪天真的天魔入侵，咱们岂不是都要完蛋？”
周围的长老们气得牙痒痒，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现在的“天机”，确实是个只会复读的废物。
“少废话。”青玄真人指了指光球，“能修吗？”
“能。”叶无仙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走到光球前，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暴力插入，而是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块――那是他连夜赶制的“补丁包”。
“不过，这是个大工程。”叶无仙转过身，看着青玄真人，“涉及到底层代码重构、防病毒协议升级，还有……未来的维护费用。”
“你要什么？”
“第一。”叶无仙竖起一根手指，“我要藏经阁地下三层那个废弃的数据中心……哦不，是那个‘地火熔炉’的使用权。”
青玄真人眉头一皱。
那个地方连接着地脉核心，是整个护山大阵的能源节点之一。
“第二。”叶无仙竖起第二根手指，“以后第一军工厂的所有产出，免除宗门税收，并且拥有独立定价权。”
长老们一片哗然。
这是要搞法外之地啊！
“第三。”叶无仙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要成立‘青云宗信息安全部’，由我担任部长。以后‘天机’的所有维护、升级，只能由我的人负责。”
“你做梦！”欧阳长老忍不住咆哮，“这等于把宗门的命脉交给你！”
“那你们自己修啊。”叶无仙耸耸肩，作势要收起工具箱，“我听说隔壁的天剑门最近也在搞信息化建设，也许他们会对我的‘防火墙’感兴趣。”
“慢着。”
青玄真人叫住了他。
这位金丹大能深深地看了叶无仙一眼，仿佛要看穿他那个奇怪护目镜下的灵魂。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
“准。”
全场死寂。
叶无仙打了个响指：“宗主大气。”
他将那个黑色方块贴在光球表面。
【古神引擎接入。】
【检测到逻辑死锁……正在运行补丁程序：if（statement＝＝＂lie＂）｛break；｝】
【强制跳出循环。】
【系统重启中……】
“嗡……”
一道清越的嗡鸣声响起。
光球重新亮起了柔和的蓝光。
里面的童子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那混乱的红血丝瞬间消退，重新变成了深邃的数据漩涡。
“系统……恢复正常。”童子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不再卡顿。
与此同时，外面的钟声终于响了。
“当……”
悠扬的钟声传遍整个青云山脉，宣告着这场危机的结束。
长老们面面相觑，既震惊于叶无仙的手段，又心疼刚才许出去的那些条件。
“好了，维修结束。”叶无仙拍了拍手，提起工具箱，“账单我会让赵铁柱送到财务堂，记得按时付款，概不赊账。”
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潇洒得像个刚刚完成了一笔大生意的黑心商人。
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恢复运转的“天机”童子。
童子的目光也正好看向他。
在那一瞬间，叶无仙看到童子的左眼中，闪过了一行极快的数据流。
那不是乱码。
那是一行他昨晚并没有删除、反而悄悄隐藏在系统深处的代码：
【后门程序：第一军工厂v1．0――已激活。】
叶无仙推了推护目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所谓的杀毒，不过是把原来的保护费，换了个名字叫“技术服务费”而已。
而且，从今天开始，青云宗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将不再设防。
“走吧，铁柱。”叶无仙心情愉悦地招呼了一声，“回去加班。咱们的信息安全部，得先招几个能看懂代码的‘杂役’才行。”
“是！厂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青玄真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刚才被他捏碎扶手时划破的小伤口。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露出了一点点金属的光泽。
“叶凡……”
青玄真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看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