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捕头房的院门后,四周扫了一圈,吴大叔小声说道:“也不知道月儿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张捕头皱了皱眉,“按道理,秦姑娘他们早该回来了,除非找得不顺利。”
“对了张捕头,韩利那边不能再打晕,不然那位洛大人肯定会起疑的。”
“这个我知道,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大叔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要是月儿在就好了!”
此言一出,两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吴大叔开口小声说道:“谢峰爹娘还好,暂时不会闹了,倒是韩利他爹娘,最好找人把他们看管起来,不然半夜发疯跑过来冲撞了洛大人,大家都要跟着倒霉。”
“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会我就让小六去客栈,把他们堵在里面。”
“好。”
两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角落中的洛一听得清清楚楚。
眼眸沉了沉,他转身回了小院,走进了洛清寒的房间。
“怎么回事?”
不是让去送消息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人,我刚刚出去时看见张捕头...”
洛一把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后,洛清寒眼眸沉了沉,“一个小小农家女,到底是怎么做到处处都有她的身影的!”
“说不一定这些事都是她弄出来的!”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洛一皱了皱眉,“属下不知。”
“不知全貌就不要妄下定论...算了,你去处理一下,明天我要见到韩利的爹娘。”
不让我见我偏偏要见!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要干什么!
“是!”
“先去送消息,没人差遣也不是一回事。”
很多事都需要人来查,还有地底下的大墓也需要人去查。
“是!”
此刻的秦月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正奔波在官道上呢。
夜风袭过,小赵忍不住拢了拢衣领,开口说道:“这才十月夜风就冷了,今年的冬天看样子很冷啊!”
“是啊,往年要到十一月才会冷!”
“哎,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不去这个冬天啊!”
听见这话,秦月忍不住问道:“以前县令大人就没有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有啊,每年都会发一次救济粮,要是遇上荒年,还会减免一些赋税,但整个木县三十六个乡镇,数万户人家,哪里管得过来!”
“是啊,有的地方太偏远了,大雪封山后,救济粮根本送不进去。”
“对对对,我就去过...”
你一言我一语中,秦月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谢峰还没有从地洞中拿财物前,村长是靠剥削村民来捞钱的!
记忆中,万福村根本就没有发过救济粮!
只有村长家借三斤多还一斤的救命高价粮。
还有,万福村也没有享受过什么减免政策,不管是荒年还是富年,赋税少一两粮食都不行!
怪不得大家都越过越穷,就村长家越来越富,还盖了青砖瓦房!
不行!
回头要让他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戌时过半,四人终于进了梧桐镇。
此刻虽然不晚,但不少人家户为了节省灯油钱,已经熄灯休息了。
而捕头房,两个大红灯笼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一个官兵站在门口看守着。
其实他也想去睡觉的,但张捕头说了,秦姑娘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得去通知他!
听见马蹄声,再见骑马而来的身影,他急忙跑去敲响了张捕头的房门,“捕头,秦姑娘回来了。”
屋中喝茶解乏的两人猛的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等三人来到院门前,秦月他们已经离得不远了。
“多了一个人!”
“淡定点!”
“吁。”
跑在最前面的秦月拉紧缰绳停了下来,“张捕头干爹你们还没有休息呢!”
“等你回来呢!”
再说了,哪里睡得着啊?
原本以为来的只有县令大人。
简单的糊弄过去就行,一切等拿到小盒子了再说。
谁知道,还来了一个大大的官,而且还很厉害!
秦月心中自然也明白,翻身下马后开口说道:“对了,他是李主簿派来的,说是给县令大人送换洗的衣衫,张捕头你让人带他去找县令大人吧!”
张捕头看了一眼那人,开口说道:“县令大人和那位洛大人现下都住在捕头房。”
听见这话,秦月脚步一顿,朝院中看去。
他们俩竟然都住在简陋的捕头房,还以为他们会住镇上最好的客栈呢!
这下还怎么交换信息?
还怎么商量?
“月儿你是不知道,两位大人可敬业了,一到捕头房就开始审案,还亲自去下了地洞看了一圈,要不是韩利一直昏迷着、也没有谢峰说的小盒子,谢峰的案子都可以结案了。”
听见这话,秦月眼眸闪动了一下,挤出了一抹笑意,“这是百姓之福啊!
对了,我们去城里时,栖霞峰垮了,当时县令大人被埋在石头底下,还是我撬开上面的大石头,救了他呢,等我拿到赏银,我就请大家吃饭。”
“好!对了秦姑娘,小盒子找到了吗?”
“幸不辱命找到了,不过打不开!”
秦月解下身上背着的包袱,拿出了小盒子递给张捕头。
“好奇怪的盒子。”说着张捕头掰扯了一下小盒子,就听见秦月说道:“的确很奇怪,不过县令大人和那位大人见多识广,他们肯定能打开的。”
听见这话张捕头微微一愣,朝秦月看了过去,秦月无声说了四个字,按流程走。
张捕头无声重复了一遍后,反应了过来,笑道:“对,洛大人可是从京都来的,肯定能打得开,就是不知道他睡了没。”
“敲敲门就知道了。”
“对哦。”
张捕头捧着小盒子走进小院,径直朝洛清寒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大人,您睡了吗?”
“大人...”
“等一下!”
秦月故意走在最后,小声朝吴大叔问道:“全说了?”
“除了山寨的事,大部分都说了。”
“是好是坏?”
“应该是好的。”
“那就顺其自然,什么都不管了!”
“听你的!”
“咯吱。”
房门缓缓打开,露出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戴面具的洛清寒。
“什么事?”
不悦冷清的声音从他那张薄唇中说出来,宛如寒冬腊月的风,让人忍不住想打冷颤。
张捕头咽了咽口水,躬身双手捧起小盒子说道:“找到韩利的小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