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明疆域辽阔,各地有各地的民情,好消息、坏消息常常叠加在一起送到内阁、送到御前。

对皇帝和朝廷高官而言,政务是永远也处理不完的。

但对百姓来说,现在却是难得的太平盛世。

老婆孩子热炕头、柴米油盐酱醋茶。

晏珣在树荫下摇着扇子,乌云躺在它的脚边,发出“咕咕”的声音。

流光容易把人抛,过两日就是七月初七,他的生日。

父母俱在,生日不好大张旗鼓庆祝,每年都是平平无奇地度过。

今年似乎有点不同,可能是他即将当爹,可能是想到他明年生日不知在何方,这两天家人嘀嘀咕咕,在准备什么,晏珣假装不知道。

惊喜嘛,就要不知道才有喜。

其实他真的不期待生日礼物,又不是小孩子!

犹记得那年刚回高邮,他过十五岁生日。见父亲似乎没有准备,他还旁敲侧击:“难道爹爹不做一碗面吗?过桥爆鳝段,再加两个煎蛋!”

现在嘛……假如晏阁老亲手给他做一碗过桥爆鳝段面,小阁老还是会很高兴~~

晏珣想到崇明造船厂刚送来的奏折,下南洋巡视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有英宗皇帝的失败案例,此次派人下南洋之前,皇帝先控制军队、掌握金山银山。

有钱有兵有枪,反对派想搞事都得悠着点。

晏珣手里捧着一本书,三心两意地翻动。

“珣哥,难得的休沐日,你不带嫂子出去走走?”阿豹走过来,关切地问。

晏珣:“……”

好像是有一点点不对。

妻子正怀着他的孩子,年底要生娃。而他明年很可能要下南洋,到时候就要抛妻弃子。

不抓紧时间陪陪妻子,是说不过去。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现在培养感情,才能抵挡未来分离的岁月消磨。

“你呢?你不陪一陪娘子?”晏珣问。

阿豹说:“我和小一姐姐老夫老妻,天天对着,不用陪。实不相瞒,她最近不知听谁说苏老泉的故事,觉得我也能大器晚成,逼着我日日去国子监坐监,我实在是……”

“读书是好事。”晏珣笑道。

“我知道她是好意,但她拿弓箭指着我就过分了吧?与其逼我读书,不如逼儿子啊!”阿豹振振有词,“我决心做一个严父,每晚监督儿子读书,背不出就不许睡!”

晏珣哈哈大笑,父子互相卷,才是晏家的家风!

他走回自己的院子时,见王玉燕正在沉沉地睡午觉,莹白圆润的胳膊搭在床边。

因为怀孕的缘故,王玉燕比之前胖了,有“飞燕”变“玉环”的趋势。

这不仅没有削减她的容颜,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成熟水蜜桃般的韵味。

晏珣静静地看了一会,他虽然对女人脸盲,但一直知道玉燕好看。

以前阮瑛口口声声要给他找一个神仙一样的姑娘,王玉燕配得上这个称呼。

“珣哥。”王玉燕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

“我看醒你了?”晏珣不好意思地问。

“……我在做梦。”王玉燕闭上眼睛,换个姿势再睡一会。

晏珣拿起旁边的扇子,轻轻帮王玉燕扇风,又说:“你怎么不让人给你扇风?”

“因为怀孕的原因?我好像没去年那么怕热。”王玉燕轻声说。

“这个小家伙,算很乖的。”晏珣不禁放缓语气,“我爹说,我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很会折腾人,让娘一个劲地吐。”

“嗯……”王玉燕又快睡着了。

晏珣也就不再说话。

这个孩子,会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

老爹、阮瑛、朱翊钧、圆圆……王锡爵都抢着要给孩子起名字,说是多起几个小名没关系。

圆圆觉得自己做姑姑的,对此责无旁贷;朱翊钧认为孩子迟早归他养,得由他起名。

晏珣:“……”

要起名就起名,起个正经一点的!铁柱、石头、沧海……算什么名字?

晏珣干脆躺在王玉燕旁边,陪妻子睡一个午觉。

傍晚时分,王玉燕醒来发现晏珣在身边,呢喃:“原来不是做梦啊!”

她梦见晏珣坐在床边给他扇扇子!

她经常梦见晏珣。

有时候是一起赏灯,有时候是放风筝,有时候是……红袖添香。

很多时候,她虽然是清醒的,还是觉得眼前的晏郎像梦中人,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晏珣在王玉燕面前摆摆手,笑着问:“这回真的醒了?我吩咐人给你炖了甜点,去喝吧!”

王玉燕忽然抱着晏珣的腰,轻声说:“你下南洋,是不是要去很久?”

“也不会吧?主要是驱逐红毛番需要时间,看他们是否识相。”

“会很危险吗?”

“还好……我们人多、背后就是祖国。红毛番远离本土,难以救援。”

打盘踞在吕宋的西班牙殖民军,晏珣很有信心。

“你要小心,我跟孩子在家里等你。”

“我知道。”晏珣郑重承诺。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王玉燕忽然问。

“都喜欢。”

“才不是!你那个天说孩子叫小隽,分明是男孩的名字!”王玉燕莫名其妙不高兴。

孕妇的情绪,总是来得快。

晏珣轻轻拍拍王玉燕,安抚:“女孩也可以叫小隽。谁说女孩就必须取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名字?”

好家伙!一句话不知道哪里又得罪王玉燕,直接鼓起脸。

晏珣求饶:“要不,你来起名字?”

“嗯!”王玉燕哼哼。

晏珣摸着王玉燕的肚子叹气:“孩子啊!你将来怕是要有七八个名字,马甲多不算坏事,我只怕你学认人的时候迷糊。”

想一想,一两岁的缩小版晏珣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众人……为什么每个人喊我的名字都不一样?

我是谁?

“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下南洋吗?”王玉燕问。

“不行。”晏珣肯定地回答。

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也没有带年轻女人,只带着一群五十岁以上的妇人,这些老妇人擅长针线活和接生。

这是一项大智慧,在跟藩国交流时,她们能够传授正确的生产知识,成功博得了藩国土着人的好感。

如今筹备下南洋的工作,冯保也奉命物色接生婆。

晏珣陪妻子说话、安抚她的情绪,也享受着温柔乡。

他以前说,女人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难怪吕布都说,被酒色所伤而憔悴至此,需要戒酒。

“你们给我的生日惊喜是什么?”晏珣忽然问。

“是……哎呀!你想套我的话!”王玉燕连忙捂住嘴巴。

不是不好奇吗?怎么又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