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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煜回想关于寒荒的传说,寒荒大神以魂魄镇压密山洪水,是为翻天印。

金族太子犯下恶行,他们再设计以神谕命令寒荒国反叛金族,洪水加上凶兽肆虐,灾祸就在眼前。

南煜施法震碎冰甲角魔龙的元神,还是当个兽山吧,少出来祸害人。他有心直接用遁术去密山,但看看姑射仙子,选择让小黑带二人飞过去。

密山壶嘴上方的五色巨石仍在,散发出波浪般的炫光。

南煜站在鲲鹏背上,灵力运转,手势变换,对着翻天印施加层层封印。

为了让那帮人消停下来,南煜用南疆禁术把翻天印牢牢封在密山之上,从今以后,任何人都别想解封翻天印。

“我忙完了,请仙子伸手。”

姑射仙子抬起右手,南煜的灵力顺着她手腕冲到后脑,姑射仙子睁大眼睛。

“不行。”南煜很快收回灵力,坦然道:“你还是要找三生石,因为我让你恢复记忆的术法,同样能看到你所有的过往。”

翻看别人记忆这种事其实非常不礼貌,他能看乌丝兰玛,那是因为他们关系特殊。

但是对这个木族圣女,不能这么办。

见姑射仙子犹豫不定,南煜又道:“倘若你不介意被我看到,我乐意帮忙。”

记忆这么隐秘的东西,谁也不愿意被陌生人翻看,这等于是扒光自己给别人展示。

果然,姑射仙子摇头道:“罢了。”

“方山柜格松下,有无忧泉和三生石,仙子要三生石,而我想要无忧泉,刚好顺路,同去吧。”南煜说完,鲲鹏转向飞向西荒方山。

姑射仙子道:“公子有烦心事?”

“人啊,就算事事顺心,也会自寻烦恼。我好奇无忧泉水是不是那么神奇,能让我把所有难过的事都忘记。”

其实南煜只是找个借口,姑射仙子没有记忆,让她一人去方山,万一中途又被掳走怎么办。

正当此时,南煜听到微弱的咕噜声,他顺着声音看向姑射仙子的腹部。

“饿了。”

南煜翻翻自己身上,遗憾道:“我的蟠桃吃没了,小黑,去打两只野鸡。”

姑射仙子摇头道:“我只食花蜜。”

“……听仙子的。”

仙女都不吃俗世杂粮,学到了。鲲鹏落到一处清香扑鼻的花果树前,南煜摘了一个尝,酸掉牙!

“我去那边,仙子自便。”南煜往远处的大石走去,坐下之后掏出小乌龟逗弄。

小黑看这只乌龟不顺眼,一会儿抓一下,一会儿啄一口。

“你可是万界唯一的鲲鹏啊,和一只乌龟计较什么?”

“主人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嘛?”

“不一定。”南煜的相术掐指一样准,不必非要龟甲。

“主人,那年你让我把黑玉指环给龙女,她接到以后砸了大半个行宫。”

南煜一愣,道:“怎么突然说这事?”

“我跟在她身边十年,可以确定她没有喜欢过别人。”

南煜摸摸小黑的鸟头,叹道:“我知道啊。你跟我走过好几个世界了,应该明白每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这个世界,分混沌、人、仙、鬼,幻五界。肉体死亡后,强盛的元神进入仙界成为不灭神识,再重新进入人界,这就是转世。”

“我很讨厌这种没完没了的前生今世,可我没法子。我在南渊底下看到螭羽仙子的枯骨和怨念,她想和古元坎来生继续在一起。”

“雨师妾……是螭羽仙子的转世,所以她没有前世记忆的时候,即使对我有好感,心里还是抗拒的。”

“在那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毫无芥蒂和她在一起?倘若她找到古元坎转世,你让我怎么办,我是杀了她,还是杀了他们俩!”

小黑知道这个主人的小心眼,真的发生那种事,他绝对不可能放手祝福。

“所以……我回到八百年前,改变因果。螭羽仙子先喜欢我,我又亲手让她忘了我们相爱的事。”

“用最残忍的办法令她到死才想起我。这样,八百年后的雨师妾,心里就不会有古元坎。”

明明主人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小黑却感觉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那个傻女人,因为自己故意转移她注意力讲的故事,记了蝴蝶一辈子啊!

他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说梁祝,而她却因为那些碰不到的幻象蝴蝶欢喜,动心。

在南煜的认知里,前生今世就是在耍赖皮,他不信三生。可他不敢保证,想起古元坎的雨师妾会不会动摇。

南煜曾经想过,也许雨师妾有的只是螭羽仙子散不去的执念,实际上她们是两个人。

但不管是真的转世,还是不散的神识,他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公子久等了。”姑射仙子走过来,语带歉意。

“无碍,我们走吧。”

黑鸟振翅起飞。

眼看方山在望,南煜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仙子,怕是这么直接去方山禺渊拿不到三生石。”

姑射仙子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近些年不停有人上方山偷取三生石,金族震怒,西王母派金光神蓐收镇守此地,没有白帝手谕,他不会允许我们拿三生石。”

姑射仙子道:“金光神,是那个位列大荒六小神的金族高手?”

“是他,我跟他打过架,金族中论修为他排第四,仅次帝、女、神。”

“公子赢了?”

南煜道:“当然赢了,我从未败于任何人之手。”

姑射仙子脱口而出:“你是剑神!”

“咦,你想起来了?”

“有一点印象,好像听过有人骂你。”

南煜翻个白眼,肯定是青帝灵感仰那个老匹夫,姑射仙子是木族圣女,与青帝相熟。

“我们是去昆仑山劳烦白帝写个手谕还是直接强抢三生石呢?”

姑射仙子道:“强抢,不合适吧?”

“好吧,小黑,转道去昆仑山,全速。”南煜说罢在姑射仙子身上施加一个护罩,因为全速的鲲鹏无人能承受那种风浪威压。

姑射仙子眼看景色飞速倒退,脑中眩晕,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昆仑山脚下。

后知后觉的冷汗从脊背窜上脑后,她转身运气,压下那股恶心感。

昆仑山脚下贵宾楼的侍卫上前询问,南煜直说是木族圣女拜访白帝陛下。

那侍卫行礼后匆匆去传话。

要是南煜一人,他就直接飞上昆仑了,但是有姑射仙子在,礼数还是要讲。

侍卫转个弯,满头大汗汇报道:“剑神和木族圣女来了!”

“你务必稳住他们,不能失礼!”传话侍卫走两步额头见汗,心里祈祷剑神不是来找麻烦的。

原来,南煜放出那么多的泪影虫很快就被人发现,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剑神虐杀西海老祖和西海九真等人的消息如风一样传遍大荒。

金族的侦兵得到消息,抓着一只泪影虫交给白帝和西王母。事发在金族境内,他们必须要知道剑神大开杀戒的原因。

就在南煜眺望昆仑雪山,姑射仙子忍着反胃深呼吸的时候,从山上走下来一队礼乐兵。

一大堆人飘然而至,为首的是白帝和西王母,他们身后,金族所有没闭关高手全部都在。

南煜暗想,搞这么大阵仗,这是迎客还是示威啊。

白帝笑容温暖,笑道:“剑神大人驾临昆仑,金族幸事,请上山。”

“白帝陛下客气了。”南煜回完礼,接着道:“这位是木族圣女姑射仙子。”

“圣女仙子安好。”

两边见礼之后,众人齐上昆仑山,路上南煜说起姑射仙子失忆,需要借三生石找回记忆一事。

白帝道:“寡人这就吩咐下去,让金光神带三生石回昆仑,约莫晚上就能到。”

“这样,那我们就在昆仑稍待,对了,还请白帝多说一句,给我带些无忧泉水。”

“好说好说。”

上得瑶池宫殿,南煜和姑射仙子落座,白帝一声令下,歌舞齐奏。

“水香妹子,这是蟠桃会上的开场舞吧,拿来招待我,合适么?”

西王母淡笑道:“大人活剐了西海老祖,为那些无辜的女童报仇雪恨。杀楚宁那个寒荒叛逆,于金族有恩,区区歌舞而已,我还怕怠慢了呢。”

“哦,你们看到泪影虫啦,哈哈哈!”南煜对着白帝遥遥举杯。

白帝举杯笑道:“惩奸除恶,多谢剑神。”

“嘿,不值一提!”几杯酒下肚,众人谈性大发,金族高手轮番灌酒,南煜来者不拒。

等酒宴散去的时候已是深夜,南煜被人抬进客房呼呼大睡。

金光神蓐收接到白帝的命令,带着三生石和一坛无忧泉水赶回昆仑。

姑射仙子也被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她拿着三生石对白帝道谢。

待白帝走后,她望着三生石内自己的面容,一幕幕往事浮现。

片刻后,她挥手把三生石丢开,表情似羞似怒。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受几十人围攻,怎么被灌入催情毒和忘川水。

又是怎么砸在剑神身上……

姑射仙子大口喘气,在那山洞中,她受毒药影响,主动和那个男人……她目光羞怯,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

白衣女子悄然捡起三生石,她死死握紧那块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片刻安静后,姑射仙子把三生石举到自己眼前,继续找回记忆。